李香琴反应过来，再看雷波的眼神，心态就不一样了。有人当着她的面叼大侄女，这还了得？
她们是女方，得防着些。
玲子这个没心没肺的还没有意识到危险，她得提前做好预防。免得好好一颗大白菜，糊里糊涂的被猪拱了。
“大表哥，站门口多冷啊，赶紧进来。”李芳一回头，就看到张建国一脸复杂地站在门口，赶紧招呼人进来。
李香琴这才回过神，看着老大慢腾腾的挪进来，转头看了眼躲在房间认真翻看小人书的霞霞。
“你想带丫头回去过除夕，自己跟她说。天气不好，早点回，路上也好走些。”
张建国点头，转头进了房间，明明才不到一个月，他竟然发现闺女胖了。小脸圆嘟嘟，气色红润。
果然，相比他们这些年轻爸妈，还是老人会带孩子。
“霞霞，你妈让我过来接你回去，赶紧穿衣服，我们要回家过年了。”
霞霞噘着嘴，抬起头，
“爸爸，我不想回家，我想跟奶奶一起过年。”
“你已经在奶奶这里住大半个月了，哪有过年都不回家的？”
张建国走上前，揉了揉闺女脑袋，
“你妈在家里等着呢，还做了好多菜，你要是不回去，妈妈该伤心了。”
“奶奶也做了很多好吃的，我喜欢奶奶这里。”霞霞仰着头，嘟着嘴，双手握着小人书，“每次过年，妈妈都会带着我们去姥姥家，我不想去。”
张建国一默，这丫头对姥姥家一直很抵触。
“不去就不去呗，妈妈不会强迫你的。”
“但是妈妈会骂我，说我不懂事。”一想到去姥姥家，霞霞整张小脸都垮了，眼神透着委屈。
她不喜欢大宝哥，他总欺负自己，还跟她抢糖吃。
“但是你也不能过年不回家陪妈妈啊，你就不怕妈妈伤心难过？”
张建国揉了揉闺女的头，蹲在她身边，
“妈妈为你们洗衣做饭，照顾你们一年，过年你还不陪着她，是不是也不太懂事了？”
霞霞眨着大眼睛，嘟着嘴不说话了。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你的书包，穿上衣服，咱们回去。你要是不想去姥姥家，初二我再把你送过来，好不好？”
她们这边的习俗，大年初二，闺女回娘家。
霞霞转头看向外面热闹的景象，又看着爸爸帮她整理书包，眼睛慢慢蓄上泪水，看着委屈又可怜。
李香琴一抬眼，就看到霞霞可怜巴巴地瞅着她，很无奈。
这种事让她怎么说呢，原本婆媳关系就不好，她要是强行把人留下，张艳丽那头指不定怎么闹腾呢，她讨厌麻烦。
要是任由老大把人带走，丫头委屈的都快哭了。
唉，闹心。
但再怎么闹心，她也谨记着自己只是奶奶，不会越过她父母替她做决定。
对于孙辈，来了想住就住，好吃好喝好招待，不想住也不强求。
坚决不会因为这个跟她们爸妈掰扯，平白给自己增添麻烦。
“怎么了这是？”
玲子一把瓜子磕完，站起身把瓜子皮扔到垃圾桶，一扭头就看到霞霞这幅样子，拿着手绢擦着手就过去了。
“玲姑姑，爸爸要我回家过年。”霞霞抓住她的手摇了摇，眼巴巴的看着她。
玲子捏了捏她的脸颊，
“今年是除夕夜，是要跟家人一起过年守岁的。你妈妈肯定想你了，你要是觉得家里没意思，明天吃过饺子，再让爸爸送你过来呗。”
从霞霞过来到现在，她就没见过大表哥露过头。今天能上门，估摸着是表嫂的意思。
人家的亲闺女，她就不干涉了，免得给大姑添麻烦。
霞霞噘着嘴，眼中最后的希望破灭了，有些垂头丧气。
“大过年的高兴点，又不是不过来了。不就是回家睡一觉吗，有啥可难过的？”
霞霞一愣，大眼睛眨了眨，随即咧嘴一笑，“嗯嗯，我明天一早就让爸爸送我过来。”
张建国看着闺女，又看了眼客厅里众人忙碌的身影，默默地拎起闺女的书包。
霞霞穿戴好，直接跑到李香琴身边，“奶奶，我明天醒了就过来。”
“没关系，什么时候得空了，再来玩。奶奶知道你在院子有好几个小伙伴，明天肯定去找你一起堆雪人，打雪仗的。”
李香琴轻笑一声，小孩子再难分难舍。一旦回去，见了熟悉的小伙伴，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霞霞一听就为难了，想了好一会才开口，“那我跟她们就玩一会。”
“过年要玩得高兴，不用着急。”
李香琴站起身，回屋从抽屉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压岁红包，装她兜里，
“这是奶奶给你准备的压岁钱，带回去压在枕头下面，晚上做个好梦。”
压岁钱取谐音压祟钱，驱散邪祟，守护平安的寓意。
“好。”霞霞拍了拍兜兜，之后仰起头，嘻嘻一笑，“奶奶，我想吃芳姑姑做的蓑衣黄瓜，甜甜的那种。”
“噗~，贪吃小鬼。玲子，拿个饭盒，把芳芳糖渍的蓑衣黄瓜装几条，给丫头带着。再单独装几个番茄，那个用糖拌也好吃。”
李香琴捏了下她的小鼻子，芳芳糖渍的蓑衣黄瓜，确实爽口，就是不好携带。
“好。”
玲子转身去了厨房，拿个铝饭盒装了四条蓑衣黄瓜。又跑去晾台装了六个番茄，递给大表哥。
“饭盒里有汤汁，别撒了。这是霞霞最爱吃的凉菜。”
“好。”
张建国接过兜子，看着里面装的蔬菜，又看了眼闺女，张了张嘴巴，到底什么都没说。
“趁着时间还早，赶紧回去吧。”李香琴捏了捏她的脸颊，催促一声。
“奶奶再见。”
“好，再见就是明年了。”
李香琴呵呵一笑，看着老大牵着霞霞出门，骑车离开，直到父女俩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才转身回来。
“大姑，你要是不愿意霞霞回去，直接把人留下呗。”
“我是奶奶，到底隔了一层，哪有强留人家孩子的道理？”李香琴一笑，她可不想再看见张艳丽那张嘴脸出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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