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家驻地。
绯烟静坐于床榻之上,手指捏掐印诀,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星辉。
她闭目凝神,试图运转占星律,可心绪却如风中烛火,摇曳不定。
自那一吻之后,沈浪的身影便如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每每入定,不过片刻,他深邃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如刀削般的脸庞,便会悄然浮现。
更令她心神不宁的,是那炙热而缠绵的吻。
那是她的初吻,那奇妙的触感,已经深深烙印般刻在记忆深处。
每每想起,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几分。
她轻咬下唇,指尖无意识的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
这枚戒指,她曾摘下过,可鬼使神差的,又戴了回去。
冰凉的金属贴着肌肤,明明极为不适,却莫名让她感到舒心。
难道,仅仅因为是他送的?
可他们之间,何谈情爱?
不过萍水相逢。
寥寥两面,既无生死相托,亦无刻骨铭心。
她承认对他确有几分欣赏与好感,但若说情根深种...未免太过荒唐。
然而,思绪如脱缰的野马。
她大抵是病了吧。
手指抚过戒面繁复的纹路,沈浪含笑的眉眼又一次浮现在脑海。
她怔然垂眸,却未曾察觉自己唇角已悄然弯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东君大人。”
门外忽然有弟子恭敬通传:
“沈先生在大厅候着,说是要见您。”
绯烟身体一颤,眼底倏然掠过一丝亮色,又迅速被她压下。
她起身理了理裙裾,步履从容的走向梳妆台,却在铜镜前驻足良久。
胭脂匣“咔嗒”一声轻响,被她掀开。
指尖沾了嫣红,轻点唇瓣时,镜中人眼波流转,竟是自己都未识得的娇艳。
大厅。
沈浪斜倚客座,悠闲的拨弄茶盖,吹一口热气,慢慢品味。
这阴阳家的茶,倒是比上次来时的更苦些。
厅内唯有两名阴阳家女弟子侍立左右。
月神不见踪影,倒是有些可惜。
珠帘忽的轻响。
绯烟款款走来,依旧那般高贵典雅,步履轻盈,姿态雍容。
然而,当沈浪瞥见她交叠在身前的纤纤玉指上,仍戴着他赠予的那枚戒指时,嘴角不由扬起一抹笑意。
绯烟似有所觉,手指微微一动,不着痕迹的将戒指掩入袖中,脸上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窘迫。
她端坐主位,眸光轻抬,望向沈浪:“先生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多日不见,这颗心啊,可是念你念得紧。”
沈浪懒得绕弯子,索性直抒胸臆。
好歹也算“一吻之交”了,那般见外干啥?
(???)?
绯烟呼吸微微一滞,先挥手屏退侍女,才低声道:“我与你又无甚关系,念我作甚?”
话虽如此,她的眼神却飘向别处,嘴角悄然翘起,显然并非无动于衷。
“绯烟这话,可真叫人伤心。”
沈浪故作黯然,语气却带着调侃:“每当夜深人静时,想起那日的吻,仍觉回味无穷,总忍不住想再试一次。”
(所以,你每晚搂着惊鲵爱爱的时候,想的是绯烟?呸,渣男。)
“你——!”
绯烟耳尖倏然染上一抹绯红,侧身避开他的目光,眉眼间羞意流转:“休要胡言...”
“句句肺腑,字字真心,何来胡言?”
沈浪轻笑起身,走到她面前,微微俯身逼近。
绯烟下意识后仰,生怕他又如上次那般霸道的吻上来。
可心底,为何隐隐生出一丝期待?
“还请先生坐回原位。”
她抬手掩面,声音里透着一丝慌乱,哪里还有往日东君的威仪。
可沈浪恍若未闻,反而再度倾身逼近。
绯烟的心跳骤然加快,手指无意识攥紧了衣角,却在最后一刻猛的侧身避开,霍然站起。
“先生若再这般无礼,便请回吧。”
若换作旁人这般放肆,此刻早已中了六魂恐咒倒地不起。
可此刻,她竟生不出半分怒意,甚至...连一丝反感也没有。
若非要挑个缘由,大抵是相识尚短,时机未到...
不对!
她蓦地咬住下唇,暗自羞恼。
‘绯烟啊绯烟,你何时成了这般轻浮之人?’
“你我好歹是一吻之交,何必如此生分?”沈浪笑意盈盈,故意咬重了那四字。
“什...什么交?!”
绯烟耳尖瞬间烧得通红,广袖一甩,险些碰翻案上茶盏:“休要胡言乱语!”
可那日的画面偏在此时浮上心头。
他灼热的呼吸,唇齿间的纠缠,还有自己失神的回应...
住脑!
她急急抿紧双唇,仿佛这样就能暂时忘却那些不该有的回忆。
“我何曾胡言?”
沈浪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难道绯烟忘了,那日你可是...”
“不过是赌约罢了。”
她急声打断,袖中的手指已陷入掌心:“当不得真。”
“赌约是真,亲吻也是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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