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在破损的舰桥与绝望的喘息声中达成。时间,成了最奢侈也最紧迫的资源。
“小吱,你带几个人,把还能用的能量收集板和推进器核心拆下来,优先供给‘暗鸦号’的修复。”疤脸抹了把脸上混合着油污和冷汗的痕迹,对着通讯器吩咐,“‘铁皮’、‘钩子’,你们负责营地残余结构的加固和可转移物资清点,我们可能需要……放弃这里。”
那个先前在关键时刻冷静分析污染体规律的女孩声音响起,依旧平淡无波:“明白。预计可收集有效能量单元约为标准值的17.3%,提升‘暗鸦号’基础动力至最低航行标准概率为78.5%。”声音的来源,是角落一个由数个老旧服务器机柜和显示器拼接成的“工作站”,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其中,双手在键盘和触控板上飞快操作。薇拉只能瞥见一头乱糟糟的、似乎很久没打理过的短发,和一副几乎遮住半张脸、镜片厚重且不时闪过数据流的改装眼镜。
“小吱是我们这儿的大脑和眼睛,”疤脸注意到薇拉的目光,扯了扯嘴角,“她原来是个……嗯,算是铁典某个边缘研究站的数据库维护员学徒?灾难发生时还是个孩子,靠着钻进救生舱和一堆数据硬盘漂到这里。别看她那样,对能量读数、信号分析和一些……老古董系统的逻辑,有种天生的直觉。”
难怪她能精准捕捉到污染体的能量间歇。薇拉心中了然,同时也升起一丝同情。在这遗忘之地挣扎求生的,果然都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
“‘暗鸦号’这边,灵钥负责主系统修复和整合拾荒者提供的零件。夜枭和我,我们需要谈谈。”薇拉转向疤脸,眼神认真。
疤脸点点头,示意他们来到一处相对僻静的角落,这里堆放着一些似乎是从各种残骸中收集来的“纪念品”——生锈的身份牌、破损的仪器外壳、甚至有几本纸质日志的残页,被小心地存放在密封袋里。
“按照约定,我们先分享关于‘沉眠方舟’的情报。”疤脸拿起一个扭曲变形的铁典帝国士官铭牌,用手指摩挲着上面的蚀刻文字,眼神有些飘忽。“我们这些在‘潮水’里泡久了的老油条,或多或少都远远见过它,或者从更老的漂流者那里听过传说。它就像一块巨大的、长满尖刺和瘤子的金属陨石,静静地在‘潮水’的某个深层区域缓缓漂移。大小……这么说吧,如果把我们的营地比作一颗灰尘,那‘方舟’就像一座山。”
他调出自己终端里存储的、经过无数次复制和衰减后模糊不清的影像资料。画面中,一个无比庞大、轮廓极不规则的暗影,悬浮在深灰色的背景里。其表面确实如他所说,密密麻麻覆盖、镶嵌、甚至像是生长着无数飞船、建筑模块、装甲板乃至岩石的残骸,这些残骸彼此挤压、融合,形成了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充满死亡与时间沉淀的奇异景观。一些区域隐约有极其微弱的光点在闪烁,不知是残留的能量源,还是别的什么。
“没人知道它最初是什么。有传言说,它是某场远古宇宙战争中,数个文明舰队最终同归于尽、残骸在某种特殊力场作用下堆积融合而成的坟墓。也有人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失败的、试图穿越维度的超级造物,内部折叠了无数空间。”疤脸的声音低沉下来,“我们只知道几点:第一,它的质量巨大,引力场异常但相对稳定,是‘潮汐重构’时少数能提供锚定效应的东西。第二,它表面的能量环境极其复杂,有些区域死寂,有些区域辐射或异常效应爆表,还有一些区域……会发出奇怪的声音,或者让人产生幻觉。”
“第三,”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方舟’内部,**有东西**。不是我们这种后来漂进去的倒霉蛋。是更早就在那里的,或许可以称之为‘原住民’。它们很少出现在外围,但深入内部的探险者,要么再也没出来,要么出来时……疯了,或者带着一些无法理解的伤痕和‘感染’。有人说它们是‘方舟’自身的防御机制或清理程序,也有人说它们是更早的迷失者被‘方舟’同化后变成的东西。我们统称为‘静默旅者’。”
“静默旅者?”夜枭重复这个词。
“因为它们从不交流,行动无声无息,如同幽灵。外表……根据极少数的、可信的目击碎片拼凑,似乎是某种**半机械、半能量体**,形态不定,但通常保持着近似人形或基础工具形态。它们似乎对‘方舟’的结构和维护有种偏执,会攻击任何造成‘破坏’或‘异常能量扰动’的东西。但奇怪的是,它们有时也会对一些特定的、古老的、尤其是铁典帝国风格的设备碎片表现出……某种程度的‘容忍’甚至‘收集’行为。”疤脸看向夜枭和薇拉,“这也是为什么,我最初对你们那艘带有强烈铁典技术残留的飞船感兴趣。”
薇拉心中一动。埃隆博士的意识被“万机修会”称为“古老守护者”,而“方舟”的“静默旅者”又对铁典造物有特殊反应……这其中是否有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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