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胆亲自带人去羊同部的驿馆。驿馆门口有两个守卫,正在打瞌睡。两个队员悄悄摸上去,一手捂嘴,一手用刀柄猛击后颈,守卫软软倒下。
“进!”
五人冲进驿馆。扎西正和几个亲信在屋里喝酒,商量明天怎么跟俄松讨价还价。听到动静,扎西猛地站起来:“什么人!”
“奉俄松首领之命,取你性命!”李大胆用吐蕃话大喊,同时一刀劈翻冲上来的护卫——但用的是刀背,只把人打晕。
屋里顿时大乱。扎西又惊又怒,拔刀迎战。他的护卫也反应过来,纷纷抄家伙。
“撤!”李大胆见火候差不多了,一声令下,五人“狼狈”地退出门外,还故意掉下一块腰牌——那是俄松亲兵的腰牌,贡布仿制的。
“追!”扎西气得眼睛通红,带人追出去,但李大胆他们早就消失在夜色中。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党项部的驿馆。多吉老奸巨猾,一听动静就知道不对,但他没声张,等“刺客”退走后,才让护卫去查看。护卫捡到了腰牌,回来禀报。
“俄松的腰牌?”多吉冷笑,“好你个俄松,软的不行来硬的?真当我党项部好欺负?”
两处驿馆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其他部落。各首领都紧张起来,纷纷加强戒备。扎西和多吉更是带着护卫,怒气冲冲地要去城主府讨说法。
这时,李大胆已经带人回到了地窖。
“戏做足了,就看他们怎么唱了。”他擦了把汗,“贡布,你去盯着城主府,有什么动静立刻回报。”
“是!”
城主府里,俄松被吵醒了。
“首领!不好了!”亲兵队长冲进卧室,“羊同部的扎西和党项部的多吉带着人打上门来了,说咱们派人刺杀他们!”
“什么?”俄松睡眼惺忪,还没反应过来,“我什么时候派人刺杀他们了?”
“他们拿着咱们的腰牌,说是刺客掉的。”
俄松彻底醒了,心里一沉:“中计了!有人栽赃!”
他匆匆穿好衣服,来到府门前。只见扎西和多吉带着上百护卫,正在和守门的亲兵对峙。其他部落的首领也陆续赶来,人人脸色不善。
“俄松!你什么意思!”扎西挥舞着腰牌,“白天逼我们联合,晚上就来阴的?真当我们是软柿子?”
“误会!这是误会!”俄松急忙解释,“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栽赃!”
“栽赃?”多吉冷笑,“这腰牌是你亲兵队的,谁能栽赃?难道是你手下人私自行动?”
“我……”俄松语塞。他确实没法解释,腰牌是真的,而且只有亲兵队的人才有。
场面僵住了。各首领看俄松的眼神充满怀疑和敌意。俄松知道,今天要是处理不好,别说联合抗宋了,这些部落不反过来打他就不错了。
“诸位,请听我解释。”俄松硬着头皮说,“这一定是宋军的诡计,他们想离间我们!大家千万别上当!”
“宋军?”扎西讥讽,“宋军还在几百里外呢,能跑到黑水城来偷你的腰牌?俄松,你是不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孩?”
眼看就要动手,俄松的亲兵队长忽然站出来:“诸位首领,此事确有蹊跷。今晚我一直守在城主府,所有亲兵都在岗,没有人外出。这腰牌……可能是假的。”
“假的?”多吉眯起眼,“你的意思是,有人潜入城主府,然后假扮你们去刺杀我们?这人是谁?有这么大本事?”
“是宋军的细作!”俄松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一定是!他们想挑拨离间,让我们自相残杀!”
这话倒是有点说服力。各首领将信将疑,气氛稍缓。
就在这时,城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巨响,接着火光冲天!
“怎么回事!”俄松大惊。
亲兵飞奔来报:“首领!城西马厩和草料场起火,火势很大!”
“还不快去救火!”俄松气得跺脚。
亲兵队长带人赶去救火。各首领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安——这火起得太巧了,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诸位,今晚不太平,大家先回驿馆,加强戒备。”俄松强作镇定,“明天一早,咱们再商议联合之事。我以祖先的名义起誓,绝没有派人刺杀你们,这一定是宋军的诡计!”
话说到这份上,各首领也不好再闹,各自带着护卫回去了。但经此一事,他们对俄松的信任已经降到了冰点。
地窖里,贡布回来报告情况。
“火放成了,烧了半个马厩。俄松说是宋军细作干的,各首领半信半疑。”贡布说,“但看他们的样子,明天的大会肯定开不成了,各首领都想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好。”李大胆点头,“你继续盯着,看他们什么时候出城,走哪条路。一有消息,立刻传出去。”
“明白。”
第二天一早,果然如李大胆所料,各部落首领纷纷要求离开。
俄松百般挽留,但没人听他的。扎西和多吉更是直接带人出城,头也不回。其他首领见状,也赶紧跟上。
不到午时,八个部落的队伍都出了黑水城,沿着大路向各自部落方向散去。但羊同部和党项部因为同路,都走黑风谷方向——这正是杨建国埋伏的地方。
贡布立刻把这个情报报告给李大胆。李大胆也带着人通过密道撤出,用无线电给杨建国发消息,然后快马加鞭赶往黑风谷,准备和主力会合。
下午未时,两支队伍一前一后进入了黑风谷。
扎西和多吉并马而行,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多吉老哥,你说昨晚的事,真是宋军干的?”扎西问。
“难说。”多吉捋着山羊胡,“俄松那人我了解,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但宋军能潜入黑水城放火,也不简单。总之,这浑水咱们别蹚,让他们狗咬狗去。”
“说得对。”扎西点头,“咱们回去后,紧闭门户,谁也不帮。宋军要是打来,咱们就跑,跑到山里去,他们总不能追一辈子。”
正说着,前面的队伍忽然停住了。
“怎么回事?”扎西喝问。
探马飞奔来报:“首领,前面路上有巨石挡道,过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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