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对着镜子给叶嘉念戴好冠冕,左看一番,右看一番,又调整好几遍,仍旧不满意,可也没一个人敢催他快一点儿。
“姑娘,章思初如果敢欺负你,要第一时间告诉爸爸。章家任何人敢欺负你,敢对你不好,敢不尊重你,都要立刻打电话告诉爸爸。”
“知道了,爸。”镜子里的叶嘉念漂亮极了,眉眼英气,脸颊饱满,酒窝和梨窝一跳一跳的,“爸爸,我漂亮吗?”
“和妈妈一样漂亮。”路知行红着眼睛答一句,“姑娘,只要你在章家不开心,就回家里来,爸爸妈妈养你一辈子。”
路知行牵着叶嘉念走上红毯的那一刻,他想立刻抱起女儿转身跑掉,带女儿回家,让她永远都做自己和薛宴辞的小姑娘,让她永远都睡在爸爸妈妈中间。
而不是和舞台前方那个平庸的章思初结婚,更不是搅进章家那堆破烂事里。
“爸,大家都在看我们呢。”叶嘉念低声提醒一句。
路知行给女儿理理头纱,不死心地问一句,“叶嘉念,你真的决定好,要和章思初结婚了吗?如果你还没有想好,爸爸现在就带你回家。”
“爸爸,我长大了,我决定了,我要和章思初结婚。”
路知行太难过了,自己那个小小的女儿怎么一下子就长这么大了,就长这么高了。穿上高跟鞋,竟比薛宴辞还要高上许多。
叶嘉念明明只会哭的,只会伸着手要爸爸抱的;她明明才刚刚学会走路,明明只喜欢爸爸妈妈的,现在怎么还喜欢上了一个普普通通的臭小子;叶嘉念只是一个背着书包去上学的小姑娘,现在竟然也穿上婚纱,要走到红毯另一端牵起别人的手了。
路知行朝薛宴辞看过去,她正高高兴兴地在和司淼聊天,真是没良心啊,自己的女儿就要跳入火坑了,她竟然还有闲心和别人嗑瓜子聊天,什么人呐!
叶嘉念和章思初的这场婚礼,是章淮津和司淼主办的,所有的鲜花都是芍药;所有的餐点、酒品也都是叶嘉念喜欢的;关于喜糖,也都是桃子味、橙子味、蓝莓味道的,没有用一块巧克力。
路知行一点儿都不想喝章思初的茶,可薛宴辞都快要把他的胳膊肘戳破了,烦死了。
“爸,我今天可以和念念回家,跟您和妈妈一起住吗?”章思初还算会讨好路知行,还算是明白他这个老丈人的心思。
可薛宴辞却抢先一句,“回你们家去住吧,你父母今晚也有话想和你们两个说的,明天一早也想和你们两个一起吃早饭的。”
路知行伸手掐了薛宴辞腰间一把,恶狠狠地答一句,“你们两个自己决定吧。”
“大哥、大嫂,就让念念和思初回家去和你们住吧。公司的事情有我们和思褀在,让两个孩子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多陪陪你们。”
路知行没答司淼的话,只靠着薛宴辞坐得端正。昨天晚上,她给他做了一整晚的思想工作,所有事情都已经说好了,可今天什么都不管用了。
尤其是看见章淮津和司淼那无比满意的笑容,路知行更生气了。
叶嘉念是自己一手教导出来的好姑娘,章家简直就是个充满糟心事的烂摊子。
章家生意繁琐,关系错乱,一想到叶嘉念以后是章家的大嫂,以后的章太太,路知行就难过到心口疼。
章思褀很有做生意的天赋,可他太散漫了;章思思是个被宠坏了的姑娘,而且今年才不过十八岁,整日里瞎玩,摊上这么一家人,路知行很不情愿这门婚事。
“知行,就让两个孩子跟你们回家住吧,等南汉普顿的房子翻修结束,院子都打理好之后,再由两个孩子决定以后住在哪儿。”
南汉普顿的房子是章淮津在叶嘉念三十岁那年购置的,说是送给侄女的生日礼物。结果没过多久,章思初就搬进去同住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叶嘉念和章思初早在上东区Trainline Street的Town House时期就同居了。那处房子是叶家的祖产,叶嘉念百天的时候,姥姥叶政君将这套房子送给叶嘉念了。
路知行朝薛宴辞怀里靠了靠,他并不满意章淮津这个借口,太虚假了。他今天势必要把自己的女儿抢回叶家,谁都别想把她带走。
“章思初,给你刘阿姨打个电话,让她帮着把你东西收拾一下,你和念念搬去叶家住吧。”章淮津妥协了。
“让孩子回你们家住吧。”
“我和知行过几天就回波士顿陪着嘉盛读书了,别再折腾了。”薛宴辞解释一句。
路知行气到别过头窝在薛宴辞颈间掉了眼泪,他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也不是没有将薛宴辞昨晚的交代听到心里去,但就是很难过,就是不舒服。
“爸爸,我明天就和思初回家看您和妈妈。”叶嘉念安慰路知行一句。
路知行仍旧没答话,孩子终将都会远去,就和爸爸妈妈一样,都会离开的。
只有薛宴辞不会,她永远都会和自己在一起,和自己一起长大,一起组建家庭,一起接过叶家,一起养育孩子,将来也会一起老去,一起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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