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家三老满是不解,一旁的糜芳脸色沉郁,握着佩剑的手紧了紧,沉声道:“赵剑此人城府太深。嘴上说不觊觎糜家,可为何要娶贞妹?
乱世之中,哪路诸侯不想与糜家结交。
他难道就是只为了娶贞妹?”
他总觉得赵剑那番话,看似坦荡,实则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算计。
四人不约而同看向糜竺。
糜竺此刻已是倦容尽显,见四人看他,淡淡摆了摆手。
他轻轻咳嗽几声,目光扫过四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不必深究,我懂便够了。”
有些话,不必说透。
赵剑这是在给糜家留退路,也是在给自己留余地。
他不让糜家出力,便是不愿糜家背上“背主”的骂名,免得引来刘备的猜忌。
而那句“只为糜小姐一人而来”,既是定心丸,也是警示。
赵剑要的是糜贞,不是糜家的势力,糜家若安分守己,便能相安无事,若是有二心,恐怕也讨不到好。
糜竺顿了顿,话锋一转,提及正事:“三日后贞儿出嫁,场面不必铺张,莫要敲锣打鼓,免得惊动四方。”
糜芳闻言一愣:“兄长,出嫁乃大事,太过低调,怕是委屈了贞妹。”
“乱世之中,安稳最是难得!”糜竺摇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怜惜,随即又添了几分坚定,“场面可以简,但嫁妆绝不能薄。
金银珠宝务必要挑最好的,再添上那支祖传白玉如意,务必让贞儿风风光光地嫁过去,不能叫人小瞧了糜家千金。”
他望着窗外,阳光穿过树叶,落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斑驳。
低调出嫁,是为了避祸;丰厚嫁妆,是为了给妹妹撑腰。
这乱世里的姻缘,步步皆是算计,唯有这份做为哥哥,作为家主的心意,是实打实的。
四人闻言,皆是心头一震,随即明白了糜竺的深意。
糜松率先躬身应道:“家主放心,我等定会办妥!”
糜竺微微颔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心里只盼这桩婚事,能护得糜家周全,也能护得妹妹一世安稳。
三日后晨光微熹,糜府内已悄无声息备妥婚仪。
朱漆大门悬起淡红绸幔,庭院洒过清水,香案供着果品,不见世家嫁娶的鼓乐喧天,却透着几分乱世里的庄重。
数十名族中女眷围在糜贞闺房外,神色既有不舍,也藏着对安稳的期许。
糜贞身着素红嫁衣,裙摆绣暗纹缠枝莲,不张扬却不失体面。
未施粉黛的面容清丽温婉,长发挽成垂鬟分肖髻,仅簪一支银步摇,垂珠轻晃间,尽显世家女子的从容。
侍女为她系上霞帔,低声提醒:“小姐,吉时已到,婚车在外候着了。”
糜贞颔首,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衣摆。
她自幼便知,世家女子的婚姻从不由己,尤其身处乱世,婚约更是家族存续的筹码。
这些时日,府中关于雁门军、关于赵剑的传闻不绝于耳。
有人说他杀伐果断,是令人胆寒的枭雄;也有人说他善待百姓、约束部下,是能护一方安宁的明主。
让她唯一在意的是,说赵剑好色非常,府中妻妾成群,且都是美女。
她虽深居闺阁,却也明白,哥哥应允这婚事,无非是为了糜家上下万人的生计。
至于这位素未谋面的新郎,究竟是传言中的哪一种,她无从得知,只能将满心的忐忑,藏在沉稳的表象之下。
门外传来熟悉的咳嗽声,她转身望去,糜竺由糜芳搀扶而来。
糜竺面色苍白,扫过糜贞时,藏着复杂心绪。
“贞妹。”糜竺从侍女手中接过一柄刻着“平安”二字的玉簪,是糜家祖传之物。
他指尖微颤,为糜贞簪在发间,“乱世之中,繁礼难全。
赵将军是当世英雄,你嫁与他,当持家以和,立身以正。”
他顿了顿,咳出几口轻痰,帕子掩唇后,才低声道:“糜家安稳,委屈你了。”
糜贞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却坚定:“妹妹明白,愿兄长安康,糜家无恙!”
她抬眸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怅然。
委屈吗?或许有。
可身为糜家女儿,她自幼便被教导要以家族为重。
比起那些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女子,她能有一场安稳的婚约,已是幸事。
只是心中终究存着一丝期盼,盼这位赵将军,能如哥哥所言,是值得托付的人。
糜竺点点头,示意糜芳:“送妹妹上婚车。”
此时,府外传来沉稳的马蹄声,不疾不徐,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赵剑的迎亲队伍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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