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小棠!"
陈阿四的大嗓门从地窖入口砸下来,惊得石壁上的灰尘簌簌落。
苏小棠抬头,见他正扒着梯子往下看,手里举着个布包:"我在灶房梁上翻着个旧木箱,锁头锈得能抠开!"他晃了晃布包,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轻响,"你们说...这里头会不会有老厨头的菜谱?"
陆明渊的目光扫过陈阿四手里的布包,又落回苏小棠脸上。
她知道他在问"要不要看",可此刻石门后的阶梯还在往下延伸,母亲的信还在她衣襟里发烫,而陈阿四手里的木箱,正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像极了童年时,母亲掀开陶罐盖那刻,飘出来的红豆沙味。
"先收着。"苏小棠扯了扯陆明渊的衣袖,"先看完这里。"
陈阿四应了一声,可苏小棠分明看见,他转身时用拇指蹭了蹭木箱上的锁头,那动作像极了当年他偷尝她新做的樱桃酥,明明馋得要命,偏要装得漫不经心。
阶梯还在往下。
苏小棠摸着石壁上的"灶"字,突然想起母亲信里最后一句:"本味不是诅咒,是你看透阴谋的眼睛。"
此刻她怀里的陶罐还带着体温,身后的陆明渊呼吸均匀,而陈阿四的木箱里,正藏着某种足以掀翻所有真相的东西。
风从更深处吹上来,卷着松烟墨的味道,裹着红豆沙的甜。
苏小棠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陈阿四蹲在阶梯口的青石板上,布包在膝头摊开时,木箱表面的红漆已褪成暗褐,锁头锈得像块凝固的血痂。
他粗糙的拇指在锁孔里抠了两下,"咔嗒"一声,锁芯竟整颗掉了出来——原来老东西早留了后手。
苏小棠的火折子凑过去时,陈阿四喉结动了动,抢先掀开箱盖。
霉味混着松烟墨的气息"轰"地涌出来,最上面压着张泛黄的竹纸,墨迹晕开半片:"天膳阁传代典籍,非血脉不得启。"
"血脉?"陈阿四粗声嗤笑,手指却小心翼翼拈起竹纸,"红毛丫头的字?"他转头看向苏小棠,见她盯着箱底那本烫金封面的书,眼尾微微发颤。
《灶神录·正传》六个字在火光下泛着暗金,封皮上的云纹与陶罐底部的刻痕如出一辙。
苏小棠的指尖刚触到书脊,陆明渊突然扣住她手腕:"等。"他的拇指按在她脉搏上,"你今日用了三次本味感知,再耗心神会怎样?"
苏小棠摇头,腕间的温度透过他掌心往上窜:"母亲的信里说,陶罐和这本书是双生。"她挣开他的手,书页在指尖簌簌翻响,"我要知道...为什么本味感知会让我每用一次就像被抽干半条命。"
陆明渊退后半步,玄色衣袖扫过石壁。
他的目光始终没离开苏小棠的脸——她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像当年在御膳房偷学火候时,被他撞破的模样。
那时她举着漏勺挡在脸前,说"三公子走错地儿了",可他分明看见她手背上新烫的泡。
书页翻到中间,苏小棠的呼吸突然急促。"真味之核..."她念出那行字,喉间发紧,"不是能力,是桥梁?"
陈阿四凑过来,刀疤在火光里一跳一跳:"啥桥?
能通灶王爷的庙?"
"控制轮回。"陆明渊突然插话。
他不知何时摸出块碎玉,正对着书页上的符文比画,"这些纹路和暗渠地宫的镇神石一样,是锁魂阵。"他抬眼时,眼底像淬了冰,"你每次用本味感知,是在替某人渡魂。"
苏小棠的指尖掐进书脊。
她想起昨夜替皇后熬参汤时,眼前突然闪过的画面:漫天火光里,一个穿红裙的女人把陶罐塞进婴儿怀里,身后有戴青铜面具的人举着刀。
原来那不是幻觉,是...是母亲的记忆?
"最后一页。"陆明渊的声音像根细针,扎破她的恍惚。
苏小棠翻页的手在抖。
最后一页右下角,一行小楷力透纸背:"吾名苏婉娘,乃灶母转世之一。
若此书重见天日,便是命运指引之时。"
"母亲..."她的指尖抚过"苏婉娘"三个字,眼泪砸在纸上,晕开墨痕。
原来当年侯府柴房里,母亲说"罐子比命金贵"时,不是护着陪嫁,是护着能证明她身份的钥匙;老厨头往她汤里撒的不是盐粒,是能唤醒她记忆的药引;连本味感知的代价——每次消耗体力的30%,其实是在给灶母的残魂续命。
"小棠。"陆明渊的手掌覆上她后颈,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现在信我了?"他说这话时,声音轻得像叹息,可苏小棠知道,他指的是半年前在御书房,他说"你身上有不属于人间的因果"时,她摔了他的茶盏。
陈阿四突然重重咳了一声。
他背对着三人,刀疤拧成一团,手里攥着块碎玉——刚才翻箱时掉出来的,和陆明渊手里的那块能严丝合缝拼起来。
他盯着玉上的"炎"字,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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