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闻言立马急了，干瞪眼：“不可能，我是个男人还残疾了，你居然想让我做家务这些小事，被人看到会嘲笑我没用。”
林凤兰冷笑一声，眼神飘过他的腿，意有所指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摆臭架子，你本来也没用不是嘛。”
“以前还能仗着跟莫秋风的关系，让他对我们多些照顾，家里有钱日子自然好过，我也愿意捧着你过。”
“但现在不一样了，莫秋风不搭理你了，你自己的工作也换岗了，现在的工作一个月工资多少你清楚。”
“日子都过成这样了，还在这摆臭架子，我是不是给你惯得，这不愿意那不愿意的，好啊，那咱们就别过好了。”
张德不由得瞪大眼睛：“你什么意思？”
林凤兰冷冷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我就问你日子还过不过，不过的话咱们早点离了，省得来拖累我。”
“趁着我现在还年轻，咱们早些散伙，也省得以后你拖死我一辈子，我要上班要回家包揽所有活计，你是要累死我嘛。”
“没那本事，就不要想着在家里当大爷，我可不惯着你，想清楚没到底日子过不过了，不过办完手续我就走。”
张德满脸不可置信：“你……你都跟我结婚有孩子了，你居然想抛夫弃子，你这个狠毒的女人。”
林凤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对对对，我就是个狠毒的女人，你不狠毒，你残个腿跟天塌了一样，扛不起这个家。”
“上班不好好上，也敢在档案室喝酒抽烟闯下大祸，好，没了以前的岗位，你回家能踏实过日子也成，结果还想让我伺候你。”
“真当老娘是欠你得，爱过过，不过就拉倒，那种苦日子老娘就是不过。”
张德嘴唇动了动，最后一句话没说出来，低着头妥协道：“好，我不逼你去上班了，那你以后接点手工活在家里干干。”
“不求赚多少钱，能稍微帮家里缓解点困难就成，这点要求不高吧，你不看我的面子上，你看看牛牛呢。”
林凤兰这次没说难听话，转身出去忙活了。
张德眸子沉了下去，心想这样还是不成，说到底还是钱的事，他工作不想法子换高一点工资的话，以后家里是没完没了吵架。
拿过一旁拐杖拄着，直接出去找以前好兄弟，看看能不能说说情，给自己换个岗位。
一圈跑下来，已经过了半天，结果不用多说是一无所获，每个话都说得客气，可就是没有任何有用的承诺。
不知不觉来到莫秋风家门口，透过缝隙看了眼院内，周霜正在扫院子忙乎着，没看到莫秋风在哪里，或许人不在家吧。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里面传来莫秋风的声音：“媳妇，你看面和成这样可以吗？”
张德看到这一幕瞪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他居然在家里做饭嘛，咋可能，他不是最不屑进厨房的男人嘛。
周霜扫了眼点头：“可以，等会做刀削面吃，你吃过刀削面没。”
“没有，是不是很好吃。”
“嗯，很有嚼劲，好吃的。”
“成，按我把面团放好的，等会我看看你怎么做的，我也学学，以后你要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就可以做饭给你吃了。”
莫秋风笑了起来，语气带着几分得意：“都说做饭难，我看这一点难度也没有嘛，不就是这么揉一揉就成了。”
周霜白了他一眼：“好了，赶紧去放好出来劈柴，别在那骄傲了，我们今天还要把菜地给翻一下，种菜吃。”
“嗯嗯好，我这就去。”
陡然察觉到一道视线，下意识看了过去，对上张德有些复杂的眼神，嘴角笑意淡了几分，有些不想去看到他。
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好说的，不知道还来做什么。
张德显然也看出对方不欢迎的意思，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转身仓皇跑了，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留下来。
周霜见他没动弹，抬起头看过去：“怎么了，刚才看到谁了嘛。”
“嗯，是张德过来了，不过又走了。”
“算了不重要，我欠他的人情都还完了，没必要再跟他多扯什么，媳妇我去忙了，等会我们一起种菜。”
“好。”
日子就这么平淡过着，周霜现在对什么都淡淡的，没太多情绪起伏，没了期待后，跟莫秋风相处反而更自然了些。
至于莫秋风也会主动一起干家里的事，两人只字不提那个失去的孩子，日子也算过得相敬如宾。
转眼快到过年了，周家姐妹今年要回娘家过，婆家那边自然是兄弟俩提前沟通好，今年过年就不回了。
第一次去老丈人家过年，那自然是要多准备些东西的，烟酒不能少，布料，滋补身体的一些东西都要买。
莫秋风拍拍媳妇肩膀：“我看镇上有进货电热毯，听人说挺好用，咱们要不买给爹娘试试看。”
周霜想了想摇头：“不用了，我们家那都有炕的，从小用到大好用还不费电，你这个电热毯一听就是要用电的。”
“我爹娘节省的性子，电是舍不得用的，买了也是压箱底，不适用。”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有心了。”
“今年我们不回你家，那给公婆的东西也要买一下，提前寄过去，不然公婆今年见不到我们人，再见不到东西心里会不舒服的。”
莫秋风弯腰，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媳妇谢谢你啊，考虑得很周全。”
周霜只觉得肩膀一沉，无奈道：“没什么，他们对我也很好，我对他们好些也应该的，你赶紧起来吧，不知道自己很重嘛。”
“你要是有事就去忙，我自己来整理就好。”
“嗯，那辛苦媳妇了。”
腊月二十八，天气越发寒冷了。
两对夫妻收拾好东西坐上火车，莫秋风这次定的是卧铺去老丈人家，路上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老丈人要是知道那个孩子的事。
会不会直接把他赶出门来，媳妇会跟他们说嘛，哎，想想就心里忐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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