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落城云彩霞,潮汐逐岸海灵乐。
耳沐清风观黄昏,眼醉佳境享夜幕。
东海之战过去三天了。
夏至坐在工位上敲代码,空调的冷气吹得他后颈发凉。屏幕上那些跳动的字符像某种催眠咒,盯久了眼前会出现重影——有时候是代码行,有时候是海面上那些暗红色的触须,有时候是门缝里那只眼睛。
“兄弟,回神了。”邻座的同事敲敲隔板,“下午两点开项目会,你的模块文档写完没?”
“马上。”夏至揉了揉太阳穴,重新将目光投向屏幕。当他右手握住鼠标时,掌心那道隐去的银纹微微发烫,仿佛在无声地提醒着什么。三天前的东海岸,冰封的深渊,那扇门——这些画面与他眼前铺陈的需求文档、接口参数和测试用例残酷地并列着,割裂得犹如一份精神错乱的思维导图。
午休时手机震动,“十皇办事处”群里有新消息。
韦斌发了个咧嘴笑的表情:“同志们,我有个重大发现——原来写代码跟结阵一个原理,都是靠排列组合。区别是代码错了只会报错,阵法错了可能没命。”
毓敏回复:“斌哥,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昨晚又梦见水底了,今天画设计稿时差点把客户要的蓝天白云画成海底世界。”
邢洲跟着说:“她今天上班一直走神,我担心。”
墨云疏发了一段语音,点开是清泠的琴音,中间夹杂着几个音节:“海上封印暂稳,但门还在开。很慢,但确实在开。”
弘俊最后发言,只有两个字:“勿躁。”
夏至关掉群聊,点开另一个对话框——王海霞。这个东北姑娘是他在一个编程论坛认识的,两人从未见过面,但聊了快两年。她说话直接,笑起来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总能在夏至最烦躁的时候发来些不着调的冷笑话。
最新的消息是十分钟前:“南方的夏天是不是能把人热化?我们这儿今天28度,我已经在喊救命了。你那儿咋样?”
夏至打字:“空调房里感受不到夏天。”
“那多没劲!夏天就得流汗,吃西瓜,傍晚看晚霞。我跟你说,今天下班我要去江边看日落,拍给你看啊。”
“好。”
“你最近话更少了,是不是工作太累?还是……有啥心事?”
夏至盯着这句话看了会儿,最终回了个:“有点累。”
“累了就歇着,别硬撑。人又不是机器,该充电时就得充电。”
充电。夏至想起凌霜——她此刻应该在家里看书。三天来,这个千年前的女将军在努力适应现代社会:学会了用微波炉,知道了地铁怎么坐,甚至开始学拼音打字。但她最喜欢的,还是傍晚时站在阳台上看日落。
手机又震,这次是推送新闻。夏至随手点开,是央视新闻的专题报道,标题是《东海异象后续:科学仍在探寻答案》。封面照是康辉、朱广权、尼格买提、撒贝宁四人在演播室的合影,背景屏幕显示着卫星云图。
视频自动播放。
“观众朋友们,三天过去了,东海上的那个‘大漩涡’还在。”康辉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沉稳,“虽然规模缩小了很多,但依然存在。今天,我们请来海洋地质专家,也请三位老搭档,一起聊聊——这个漩涡,到底会持续多久?”
画面切到专家讲解,一堆专业术语:海底热液、磁场异常、洋流变化……夏至听着,手心银纹又开始发烫。他知道那不是什么自然现象,那是一扇门,一扇正在缓缓打开的门。
专家讲完,镜头回到四位主持人。
朱广权搓了搓手,像是准备说段子:“要我说啊,这大海就跟人似的,偶尔也会闹点小脾气。你看这漩涡,搁这儿转三天了,就跟小孩儿闹别扭不肯回家一样。但咱得有点耐心,对吧?毕竟大海活了亿万年,咱们才活几十年,得尊重老人家。”
尼格买提笑着接话:“广权老师这个比喻,把大海说成活人了。不过说真的,我这两天收到好多沿海观众的反馈,说虽然漩涡还在,但心里的恐惧感反而减轻了。这就像晚上走夜路,一开始怕黑,走久了发现其实也没啥。”
撒贝宁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了些:“恐惧往往源于未知。我们现在对那个漩涡的了解还很有限,但科学在进步,认知在拓展。而且大家发现没有——最近几天的晚霞特别美。我昨天特意去看了,整个天空像被打翻的调色盘,那种美,会让你暂时忘记海上的异常。”
画面切到外景,是记者在东海沿岸拍摄的晚霞。金红色的光铺满海面,云层层层叠叠,从绯红到绛紫到深蓝,过渡得无比自然。海浪轻拍礁石,海鸥掠过水面,一切都宁静而壮美。
康辉的画外音响起:“确实,大自然在展示它威严一面的同时,也从不吝啬展现它的美。就像此刻的晚霞——无论海上正在发生什么,太阳依旧会落下,霞光依旧会染红天际。这或许是一种提醒:在关注未知的同时,也别忘了身边触手可及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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