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浮的信标结晶似乎感应到了共鸣者状态的剧变,炽烈的光芒迅速内敛、平息,重新恢复了温润的星辉,缓缓飘落,被史磊下意识抬起的手掌稳稳接住。
舰桥内肆虐的能量风暴,戛然而止。刺耳的警报声停了,爆裂的电火花熄灭了。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和仪器低沉的嗡鸣。
史磊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依旧脸色苍白,衣衫被汗水浸透,甚至嘴角还残留着血迹。但他周身散发的气息,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之前的痛苦、挣扎、混乱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冰冷的、如同宇宙本身般的平静。那双紫金色的眼眸,深邃得仿佛能容纳星辰大海,所有的波澜都被深藏于绝对的“静”之下。
他看了一眼手中温顺的信标结晶,目光平静地扫过瘫倒在地、陷入噩梦的老鬼,扫过单膝跪地、嘴角溢血、眼中充满震惊与探询的苏清影,最后落在脸色微白、紫晶眼眸中闪烁着复杂光芒的阿蛮身上。
“我没事了。” 史磊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抚平了舰桥内最后一丝躁动。
他的目光最终投向舷窗外,那只庞大、混乱、正因触手被“抹消”而陷入惊怒与剧痛的魇祷。那无数只充满恶意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带着一丝惊惧地盯着他。
史磊的眼神没有任何波澜,如同在看一块冰冷的石头。
“清除它。” 他淡淡地开口,是对阿蛮说,也是对刚刚挣扎着站起来的苏清影说,更像是对自己下达的命令。“然后…我们回家。”
“回家”二字出口的刹那,苏清影和阿蛮都敏锐地感觉到,史磊眼中那冰冷的平静之下,有什么东西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坚定、更加…不可动摇。那不是被执念驱使的狂热,而是一种洞悉了代价与责任后,以自身“存在”为锚点,所做出的…最终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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