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雨闭上眼睛。
“十七个人。”她喃喃道,“除了这三个,其他十四人的信息他都记录完整。为什么这三个匿名?”
“可能因为他没能获取完整信息,”付书云分析,“或者……他内心无法面对这三个人,所以选择模糊处理。”
“不,”李晓雨睁开眼睛,“你们没发现规律吗?”
“规律?”
“十七个受害者,”她走到白板前——那是她平时编辑书稿用的,“按时间顺序:王、李、张、陈、吴、黄、刘、张、马、唐、孙、李、许、蒋、王、冯、杨。”
她写下拼音首字母:W, L, Z, C, W, H, L, Z, M, T, S, L, X, J, W, F, Y
“看出什么了吗?”
五人都盯着那串字母。
“是……”程俊杰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是一首诗。”
“什么诗?”鲍玉佳问。
“《茉莉花》的歌词拼音首字母。”程俊杰声音发颤,“‘好一朵美丽的茉莉花’——H, D, Y, M, L, D, M, L, H。不对,不完全匹配。”
“不是《茉莉花》,”李晓雨说,“是我母亲生前最爱教学生的一首古诗。她当了四十年语文老师,每届学生都要背。”
她在白板上写下一行字:
王李张陈吴,黄刘张马唐。孙李许蒋王,冯杨——
她停住,最后一个字没写。
“这是……《百家姓》的开头改编?”付书云认出来了。
“对,《百家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褚卫,蒋沈韩杨。”李晓雨说,“但危暐改了顺序,把‘王’放在第一个,把‘杨’放在最后一个。中间夹杂着其他姓氏,但整体框架是《百家姓》。”
“他为什么这么做?”马文平问。
“因为他在用这种方式记录,也在忏悔。”李晓雨的声音低下来,“我母亲教《百家姓》时,会告诉学生:‘每一个姓氏背后,都是一条血脉,一个家庭,一段历史。’危暐记住了。他用受害者姓氏组成这个序列,是在说:我伤害的不是十七个陌生人,是十七个家庭,十七段历史。”
她看向遗照:“而他把我母亲的姓‘王’放在第一个,是因为那是他罪行的开端,也是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的原点。”
这个解读让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沉重的震撼。
危暐不仅在记录罪行,还在用文化编码的方式,将罪行嵌入更宏大的叙事——个体罪孽与传统伦理之间的碰撞。
“现在,”李晓雨拿起U盘,“我要打开它。你们一起看。”
(五)“给我伤害过的每一个人”:不是道歉,是证据
文件解锁。
里面不是文字,不是音频,而是一个交互式程序。
启动后,屏幕变黑,浮现一行白色小字:
“请选择受害者编号(1-17),或输入‘ALL’查看全部。”
李晓雨输入了“1”。
屏幕亮起,呈现一个复杂的界面。左侧是王雅琴的基本信息和诈骗过程记录,与之前文件一致。但右侧多出了三个新模块:
模块一:资金流向追踪图
显示那37万被骗资金在园区洗钱网络中的完整流转路径:从王雅琴账户→缅甸地下钱庄→香港空壳公司→最终流入某个东南亚赌场。每一层都标注了经手人代号、抽成比例、时间戳。
模块二:责任链分析
危暐用关系图谱标出了这起诈骗案的所有责任方:
直接实施者:危暐(VCD)
脚本提供者:危暐(被迫)
监工:阿龙(真名陈大龙,福建籍,2024年被捕)
园区管理层:三爷(真名吴胜利,在逃)
保护伞:名单列出七人,包括缅北某地方武装头目、两国边境官员
资金接收方:澳门某赌场股东
间接责任方:危暐在这里列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名字——“镜语科技前投资人:周明远”
鲍玉佳惊呼:“周明远?危暐创业时的天使投资人?他怎么会……”
程俊杰往下看,危暐附上了说明:
“周明远在镜语科技破产后,以‘介绍高薪工作’为名,将我推荐给东南亚的猎头。后来查明,那个猎头是KK园区的外围招募人员。周是否知情?无法证实,但他从中收取了介绍费。我的堕落,始于他的‘帮助’。”
模块三:补偿计算器
危暐设计了一个动态计算模型:
本金:370,000元
利息:按中国法律允许的最高民间借贷利率计算,从2023年2月14日至还款日
精神损害赔偿:参考中国法院类似判例,估算300,000-500,000元
惩罚性赔偿:他手动输入了“1,000,000元(我的生命价值)”
总金额:1,870,000元(估算)
底部有一行小字:
“如果我活着,我将用余生偿还。如果我死了,这些数据或许能帮助受害者家属提起民事诉讼,至少追回本金。代码已开源,任何人都可以使用此模型计算自己应得的赔偿。——VC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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