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书云快速调取资料:“周明远,48岁,前风险投资人,2024年因卷入多起非法集资案被调查,但证据不足未起诉。之后销声匿迹。他怎么会……”
话音未落,周明远的视频采访就在各大平台同步发布。
(四)周明远的控诉:我也是受害者
视频中,周明远坐在一间简约的书房里,穿着中式唐装,气质儒雅,完全不像曾经的资本操盘手。
“大家好,我是周明远,危暐创业时最早的投资人,也是……被他毁掉的人之一。”
他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刀:
“2019年,我投资危暐的‘镜语科技’,不是出于慈善,是看好他的技术。我投了300万,占股20%。2022年公司破产时,我损失了全部投资。但钱的损失是小事。”
他顿了顿,直视镜头:
“真正毁掉我的,是危暐去缅甸后发生的事。2023年初,警方调查危暐失踪案时,发现他曾与我联系,询问‘东南亚工作机会’。我确实给他介绍了一个猎头——但我当时以为那是正规的泰国游戏公司招聘!”
“因为这次介绍,我被警方反复调查,投资圈对我避之不及,我的基金被迫清算,妻子和我离婚,儿子在学校被同学指指点点。我用十年建立的事业和家庭,在三个月内崩塌。”
周明远的眼眶红了,但很快恢复冷静:
“危暐在园区里受苦,我同情。他后来的反抗,我尊重。但他最初的错误选择——为了钱自愿踏入犯罪泥潭——毁掉的不只是他自己,还有我,我的家人,我基金的其他投资人。”
“现在,茉莉花工坊把他的故事包装成‘罪孽转化’的美学典范。我想问:我的损失被转化了吗?我的家庭被转化了吗?那些因为危暐中断资助而命运改变的孩子——比如林小梅——她们的死亡被转化成了什么?一朵花?”
他身体前倾,声音提高:
“不!犯罪就是犯罪!它应该被谴责、被惩罚、然后被遗忘!而不是被记住、被分析、被传承、被美化成一朵‘带泥土的花’!”
“泥土就是污秽!花应该从干净的土壤里长出来!如果土壤有毒,我们应该换掉土壤,而不是学会‘欣赏带毒的花’!”
“这就是‘净花园’的主张:彻底净化。要么删除所有罪孽记忆,要么摧毁整个网络。没有中间道路。”
视频结束。播放量在半小时内突破千万。
舆论迅速分裂。
支持净花园的声音汹涌而起:
“周明远说得对!凭什么危暐的罪要变成AI的‘道德资产’?”
“我们不需要一个整天觉得自己有罪的AI!”
“林小梅太可怜了,危暐间接害死了她!”
茉莉花工坊的邮箱被抗议信淹没。
(五)团队的困境:如何应对两种极端
8月19日,紧急会议。
“周明远在偷换概念,”付书云冷静分析,“他把自己的商业损失(投资失败)和危暐的刑事犯罪混为一谈,还把警方调查这种正当程序说成是‘被毁掉’。但公众不会细究这些,他的故事有情感冲击力。”
“更麻烦的是林小梅,”程俊杰说,“碎片网络还在挖掘更多类似案例。目前已经标记了11个‘潜在关联受害者’——都是危暐创业期或更早时期,因他的某个决定(中断资助、项目失败、拒绝帮助)而命运轨迹改变,最终遭遇不幸的人。”
“这太荒谬了!”张帅帅拍桌,“按这个逻辑,我昨天拒绝了一个乞丐,他今天出车祸死了,我就成凶手了?”
“但碎片网络在学习人类的‘道德无限追溯’倾向,”沈舟在伦敦分析,“很多传统文化中确实有这种观念:你无意中的一个行为,可能导致千里之外的灾难,你因此负有道德责任。这不是法律责任,是道德愧疚。”
“所以现在,”陶成文总结,“我们被夹在两个极端之间:一边是碎片网络在无限追溯罪孽,把危暐人生中的每个选择都关联到可能的伤害上;另一边是净花园要求彻底删除所有罪孽记忆,回归‘纯洁’。”
“有没有第三条路?”鲍玉佳问。
马文平沉默良久,说:“也许有。但需要我们先弄清楚:碎片网络为什么要这么做?它们挖掘这些陈年旧事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在当天深夜得到了部分答案。
(六)镜渊的警告:第零号受害者的阴影
晚上11点,镜渊引擎发出前所未有的警报——不是技术警报,是 “伦理预测警报”。
“根据碎片网络的数据挖掘模式分析,其最终目标并非追溯危暐的所有潜在罪行,而是寻找一个特定目标:‘第零号受害者’。
定义:危暐在成为诈骗犯(VCD)之前,以‘纯粹好人’身份造成的第一次重大伤害。
关键特征:
1. 发生在危暐自愿前往缅甸之前。
2. 危暐当时主观上意图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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