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的厂长啊,你真打算去圣彼得堡?!不安全,真的不安全,多带些人吧。”
保卫科科长见林小禾只带4个人,就敢勇闯圣彼得堡,冷直冒冷汗。
林小禾拎着行李箱,去意已决:“你们在这儿保护销售部的同志,军方的5000台电视机还没有完全交付,你们要盯着这事儿,别让日本鬼子捣乱。”
“对了,小叶在一只蚂蚁市场开的铺子,是我们磐石彩电在市场内的唯一经销铺,你们没事的时候就去转一转,秀秀肌肉,免得一些不长眼的撞上来,影响我们卖货。”
“唔,如果小叶的生意起来了,你们给我打电话,我们争取在一只蚂蚁市场开辟一个新区。”
“昨天田县长打电话过来说,咱们县里的对外贸易公司代表团已经坐上k19了,估计一个星期后能到莫斯科。越到冬天,莫斯科黑帮活动越频繁。你们跟代表团确定好时间,去火车站接人。”
“等代表团的人到了后,不要着急去卖货,他们没经验,不知道这边有多乱。你们带他们在市场转转,只看,不卖货。如果遇到大机会,一定要稳住,先联系我。”
林小禾想了想,没发现遗漏之处后,就下楼了。
普金和安德烈还需要跟莫斯科政府打交道,处理点遗留问题,不方便一起同行。
保卫科队长见无法说服林小禾,只能带着队员,护送她去火车站。
从莫斯科到圣彼得堡,可以坐飞机,火车和大巴。
航线归属国有普尔科沃航空,外国人经济舱往返需要170美元。
林小禾不坐飞机,一是因为价格比较贵,二是考虑到毛熊国目前将近废掉的工业体系,她不信任飞机的安全性。
尤其是天上的那朵大乌云,阴魂不散,紧紧跟着自己,谁知道会不会在天气上动手脚?
林小禾可不想在关键时候落地成盒。
所以,林小禾选择的是传奇列车红箭号。
晚上11:55从莫斯科列宁格勒站出发,次日7:55就能抵达圣彼得堡,全程卧铺,包间是木质护墙板,价格还便宜,车厢内提供早餐。
林小禾定的是一等卧铺,双人包间,每节定员16人。
刚上车,五官深邃,长相英俊的列车员在核实完身份和票后,问询每个人需要的早餐:“我们的早餐有热饮、主食和小食,会在明天早上7点送到房间。”
一等座的热饮只有红茶,像速溶咖啡这样的稀罕物,只有特等卧铺才提供。
主食可以选黄油面包或小圆面包,配餐干酪或香肠切片。
配餐则是麦片粥,果酱或炼乳。
小食没得选,只有小饼干,因为生产华夫饼的厂家正在破产中。
林小禾顶着列车员震惊的眼神,选择全都要。
同节车厢的乘客们纷纷投来诧异的眼神,还可以这样?
列车员愣在原地足足三分钟,内心几番挣扎后,还是选择尊重乘客:“好的,晚上记得用皮带把包间门把手绑上,如果没有皮带的话,用床单也可以。”
“谢谢。”
保卫科成员将列车员的话放在心里,不仅用皮带牢牢绑住门把手,还夜晚排班,时刻保持警醒。
红色列车在白桦林和雪原中飞啸而过。
这个夜晚并没有不速之客,十分平静。
早上7点整,包间房门被敲响,是列车员来送早餐。
饼干和面包都是用普通蜡纸装着的,上面印着粗糙的生产日期。
保卫科成员们望着不足巴掌大的小圆面包,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是他们见识浅薄了,忘记毛熊国不再是财大气粗的苏联,正处于物资紧缺的困境中。
他们崇拜又羡慕地看着林小禾满满的餐盘,不愧是林厂长,有先见之明!
早知道,他们也学厂长,全都要。
比起填饱肚子,面子值几个钱?
7:55,列车准时抵达圣彼得堡。
圣彼得堡被誉为北方威尼斯,曾经是沙俄首都,建筑精美,艺术氛围浓厚,冬宫、夏宫都坐落于此。
但林小禾等人,一下火车,看到的是铸铁雨棚上落满的灰尘,以及众多举着牌子的私人出租车司机。
“啧啧,跟我们省会没啥区别嘛。”小张小声嘀咕。
在毛熊国待了好几个月,小张对曾经的老大哥没有任何滤镜了。
“taxi!”拉客的出租车司机们用半生不熟的英语喊道。
林小禾犹豫一秒后,走向广场旁边的公交站。
一辆脏兮兮的有轨电车正叮叮咚咚进站,车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广告,把原来的涂装盖得严严实实。
车上很空,发动机盖上有明显的伏特加酒渍。
电车沿着涅夫斯基大街慢吞吞地走,街道笔直,两边的建筑如同一张调色的老照片。
外墙的灰泥大片剥落,露出下面的红砖,窗边的油漆翘了皮。
倒是那些新冒出来的霓虹招牌显得格格不入。
林小禾认真打量,全是外国品牌,没一个东国品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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