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晚上快要十点了。
庄言峥进了房间之后突然说：“姜栩桐死了。”
苏妙仪震惊。
“具体情况我还不知道，齐风刚给我打电话，只是说了姜栩桐死了，我就赶紧过来了。”庄言峥把手机开了免提，又把声音按小了一些，确保他们两人能听见，又不会传到房间外边，“说吧。”
“是这样的。”齐风说，“沈总今天下午的时候收到了一条短信。”
“我哥？”
“沈宴舟？”
苏妙仪和庄言峥一起说。
“是的。”齐风说，“沈总收到了一条短信，但是信息只有四个字。”
“什么？”
“谢之砚，还有一个‘仙’字。”齐风说，“神仙的‘仙’。姜栩桐用的是她曾经在分局登记过的号码，她曾经用这个号码联系过沈总。所以她一发消息，沈总就赶紧联系了我们。”
姜栩桐两个手机号都联系过沈宴舟。
一个是她曾经在分局那边登记过的，后来她消失，登记的号码一直都是关机。
另外一个手机号，自从上次监测到在乾尚苑，在那里发现了一个只能打电话的老年机之后，就被警方收着了。
关机的那个号码也一直都在监测位置，只是一直都没有消息。
“沈总那边收到了消息，但是技术部还是无法监测到她的位置。”齐风说，“我们当时分析了一下这条短信，觉得姜栩桐像是想传递什么消息，不过短信编辑完就发了出来，应该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们当即大范围搜寻，找姜栩桐。乾尚苑，未央宫，酒店旅馆全都在重新查，但是都没有消息。”齐风说，“可就在四十分钟前，分局忽然接到了报警，未央宫门口被扔了一具尸体。”
“根据未央宫的保安说，一辆白色的SUV在小区门口停了一下，上边的人没有下来，就车里的人开了下后门，然后扔下来了一个很大的黑色袋子，车门又关上，直接就开走了。”
“保安上前查看，打开黑色袋子之后，才发现是一具尸体就赶紧报警了。出警的正是当时姜栩桐因为网上风波去的那个分局。他们人到了之后，认出了是姜栩桐，就赶紧联系了市局这边。”
“我们调了未央宫门口的监控，联系交警大队也调了各路口的监控，正在追那辆白色的SUV。我现在还在未央宫的门口，晏法医刚检查完，把尸体带回了市局。星柔带着人去了未央宫里边，姜栩桐住的地方又去查了一遍。我就先和你们说一声。”
“姜栩桐怎么死的？”苏妙仪问。
“晏法医说是失血过多。”齐风说，“姜栩桐身上一共二十四道伤口，身上还有很多的淤青，脸上也是肿的，而且她的十个手指都被剁了下来。晏哥说全都是生前伤。每一道伤口都不足以致命，但是如果不及时救治，就会失血过多，死亡。其它的...还需要进步一尸检。”
“死亡时间呢？”庄言峥问。
“晏哥大概推测了一下死亡时间，应该是在下午六点到七点左右。”齐风说。
“我哥什么时候收到的短信？”苏妙仪问。
“是下午三点零九分。”齐风说。
“现场有找到姜栩桐的手机吗？”
“没有。”齐风说，“姜栩桐身上什么都没有发现。”
“也查一下那辆白色的SUV从哪里来的吧。”庄言峥说，“或许还可以查到姜栩桐遇害的地方。”
“好。”
“目前调到的所有的监控里，拍到了车内的人吗？”庄言峥问。
“只拍到了驾驶座和副驾驶的人。从扔黑袋子来看，后排也有人，不过中间有隔板，没有拍到后排。”齐风说，“前边的两个人都是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看不清脸。”
“知道了。”
挂了电话之后，苏妙仪和庄言峥都沉默了一会儿。
“是谢之砚杀的。”苏妙仪说。
庄言峥没有说话。
“姜栩桐应该是发现了谢之砚找上了她，她知道逃不过去了，所以给我哥发了短信。”苏妙仪说想着姜栩桐发给沈宴舟的短信，“也许是因为当时情况实在是太过紧迫了，所以短信没有发完。”
“死亡时间在下午六点到七点，三点多没有发完的短信。中间这三到四个小时，很可能是受到了折磨。”庄言峥说。
苏妙仪没有说话。
千樱的死还是刺激到谢之砚了。
姜栩桐死了，下一个就是她了。
庄言峥也想到了这一层，忽然看着她。
苏妙仪抬眸和他对视了一下说：“如果姜栩桐在千樱死了之后及时回到她的国家，也许还能保住她自己的性命。”
“谢之砚会追到国外的。”庄言峥说。
苏妙仪摇摇头：“他这么快地解决了姜栩桐，以他现在的怒火...如果姜栩桐没在国内，他会就近先解决我。毕竟去从D洲来国内更近一些。我确实没有想到他动作会这么快。”
她知道千樱对谢之砚来说很重要，也知道谢之砚一定会为千樱报仇，但她真的没有想到谢之砚会动作这么快，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也没有想到谢之砚先找上了姜栩桐。
苏妙仪忽然有种事情突然有点失控的感觉。
她心里忽然慌了一下。
“姜栩桐能够毫无痕迹地抹除监控，还能让市局追踪不到她的位置......”苏妙仪说，“她技术这么强，谢之砚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了她。”
庄言峥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会不会是姜栩桐主动暴露了位置？她想故技重施。”
“可是从姜栩桐给我哥发的短息来看，谢之砚找上来的很突然。如果是她主动暴露位置，等谢之砚到的时候，她就应该已经离开了她故意暴露的位置。”苏妙仪说。
“也是。”庄言峥转着手机，“难道是这么短的时间内，谢之砚的技术进步了？”
“我以为他来，也会是直接找上我。”苏妙仪说，“而且会是一个我想不到的方式来杀我。他也会想好他自己的退路。现在...也确实是以我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不过我们现在无法百分百确定是谢之砚杀了姜栩桐。”庄言峥说，“姜栩桐只是给宴舟发了‘谢之砚’三个字，我们不能确定是谢之砚去了京海亲手杀了姜栩桐，也不能确定谢之砚现在是否在京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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