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秦雅丽看着苏填打完电话，轻轻叹了口气。
“你呀，嫁给石邵一，一定不会吃亏。”
苏填顿了一下，笑起来，“这话怎么说。”
“我当初见你的时候，你们老板就说你是大学生，脑子好，我也觉得这小姑娘聪明又实在，主要是跟我聊得来。但我也知道，那种地方留不长你。我知道你男朋友是石家大儿子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惊讶。可是这有钱人的家里啊，条条框框弯弯绕绕太多，咱们老百姓进去，免不了受委屈，你不一样，石家能有你这样的儿媳妇，是他们家的福气。”
苏填跟把秦雅丽送回家已经到晚上了，秦雅丽家和苏填的家在城市两头，苏填回去至少得一个小时。打开手机，跟石邵一的对话还在中午苏填告诉他晚饭不一起吃了。
打电话过去没有人接，但很快石邵一又发来信息，告诉苏填还在开会，让她先回家。
苏填叹了口气，刚要启动车子，手机响了，是石尚一的电话。
“喂？”
一接通电话对面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让苏填忍不住皱起眉。
“填填，是我，林数。”
苏填顿了一下。
还是老地方，苏填去接了石尚一无数次的酒吧。
苏填停好车还专门看了一眼时间，不到十点半。这对于石尚一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可是石尚一明明这么喜欢夜生活，结果动不动把自己就先喝多了让人来接。也不知道到底是他酒量太差还是别人酒量太好，下次一定要问一问。
苏填叹了口气，打给石尚一问他们在哪里。
苏填跟服务员报了桌号，顺着服务员指的方向找去。
音响里每一个重音都打在苏填心口，这种感觉让苏填忍不住皱起眉。
总算是找到了。苏填看着卡座的一行人。林数坐在最外面，里面是喝倒的石尚一，旁边还有几个熟脸，苏填朝大家点点头当是打了招呼，然后看向林数。
“尚一喝了多少？”
这里太吵了，苏填再大声也被淹没。林数只看到苏填的嘴在动但是听不到，站起身向苏填靠过去。
苏填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跟林数拉开拒离，眉头依然皱着。
林数看到苏填的动作不禁愣住。刚才苏填一进门林数就看到她了。或者说，从打完电话，林数的视线就一直在门口徘徊。
苏填穿着一件质地很好的羊绒大衣，她怕冷，还围着一条厚厚的围巾。她在咨询完服务生后依然礼貌地微笑道谢，与周边的事物完全格格不入。石尚一说她现在把娱乐公司打理很好，完全不像是新人老板。刚才他刻意靠近的那一瞬甚至闻到了苏填身上常用的香水味。
好久不见的人好像不一样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比如脸上依然挂着对自己惯有的厌恶。
毫不掩饰。
意识到自己问也是白问，反正已经喝多了，喝了多少也无所谓。
林数和另外一个男生搀着石尚一把人放到了苏填车子的后座上。林数在驾驶门前等着苏填。
“尚一的车怎么办？”
喝酒还要开车！还要喝成这个样子！
苏填撅起嘴的表情让林数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笑了笑，“要不一会我找个代驾给开回去吧。”
“不用，明天让邵一安排人来开走，麻烦把钥匙给我。”
冷漠又不失礼貌，林数的笑容僵了僵，从口袋里掏出石尚一的车钥匙递给苏填。
“谢谢。”
苏填越过林数打开车门。
“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林数看着苏填的背影，发现她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立刻补充道：“我跟田雨薇，你也没有什么要问的吗？”
苏填终于有了反应，打开的车门又关上，转身看着林数。
“林数，做人是一定要给自己留一点脸面的，你现在好歹也是一个身价不菲的老板，真的就没有一点羞耻心么？”
林数的脸果然变了，苏填翻了个白眼，开车门关车门发动车子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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