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上门来的人中任谁都不敢吭声,压力全给到了裴远山一个人身上。
他左顾右盼,心里暗骂自己的这些不肖子孙,嘴上唯有战战兢兢道:“池澈确实是个孝顺孩子。”
大长公主眉梢微挑,神色仍旧淡淡。
就这时,管家匆匆进来,与裴彻姚绮柔道:“侯爷夫人,宫里的赏赐到了。”
夫妻两人齐齐望向大长公主。
见她颔首,裴彻道:“那就将人请进来。”
皇帝想来是极不情愿赏赐的,但此刻的表面功夫做得是真足,从皇陵归来没多少时辰,赏赐便下来了。
大抵还是大长公主所言起了作用。
不过皇帝越是如此,越能说明他的杀意越重。
管家颔首离去,不多时领着一队内侍太监宫女进来,每人手上都端着不少东西。
为首内侍高唱:“圣上有赏,赏镇北侯与夫人养育皇家血脉有功。”
管家抬手:“都请随我来。”
内侍颔首上前,朝大长公主与裴池澈见礼,转而又朝裴彻姚绮柔行礼,这才领着太监宫女将赏赐端进去。
眼瞧着好东西都从眼前经过,裴秋婷羡慕不已,低声问母亲:“娘,咱们还能住在侯府吗?”
“我也不知道。”
叶氏是真没想到,她以为攥着个把柄,这个把柄公婆知晓,她与裴海知晓,裴彻裴彦亦知晓。今日之前,裴家其他人都不知道,包括裴妃,与裴家的小辈们。
原以为极有用的把柄,没想到丁点用处都没有。
依照眼前的局面来看,皇帝是知道了姚绮柔的身份,竟然连赏赐都下来了。
这皇家人的心思真是难猜。
难猜暂时就不猜了,难的是他们想要搬进侯府来怕是难了,裴妃想要他们将侯府搅得天翻地覆的目的怕是达不到了。
念及此,她望向裴海。
裴海也思忖。
裴妃是给他们这房机会,只要他们能搬到侯府,不光秋婷能成为四皇子妃,他也有机会取代二弟成为镇北侯。
可目下瞧来,二房三房不光有大长公主撑腰,就连皇帝的赏赐都到了。
他们怕是一时半会搬不进侯府了。
此二人的眉来眼去,被裴池澈瞧了仔细,可此刻并不是说话的时候。
果不其然,管家领着宫人放置好了赏赐,已经走了出来。
内侍与裴彻姚绮柔道:“侯爷夫人,咱家这就告辞了。”
说话时,扫了前院众人一眼,面上露出毫不掩饰的疑惑神色来。
裴彦抬手拢住一张银票递给内侍:“公公慢走,我们裴家人就喜欢站着聊聊。”
内侍悄然收了银票,微笑颔首:“是,都是武将,处事就是与众不同。”
说罢,领着太监宫女们离去。
“二叔二婶,三叔。”裴奇业带着妻女与这些宫里人错身而过,看到裴池澈,喊他,“五弟。”
“大哥。”裴池澈开口。
这一声“大哥”足以令裴奇业的尾巴翘到天上去,他直接冲父母道:“我就说二房三房全都极好,爹娘,你们就别得寸进尺了。”
下午,他们一家三口出门逛街去了,回到府中不见人影,问了下人才知全都来了侯府。
得知这个消息,他们便赶了过来。
“你别吃里扒外。”叶氏恨铁不成钢地骂他,“我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裴芸儿四下张望,见没有龙凤胎的身影,便问姚绮柔:“二叔祖母,大宝弟弟与二宝妹妹呢?”
“这孩子……”卫秀轻斥女儿一声,朝裴彻姚绮柔与裴彦福礼,“二叔二婶,三叔。”
姚绮柔看在裴奇业一家三口的面子上,这才道:“都别站着说话了,去正厅。”
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怕给亲家看了笑话。
“这还差不多。”叶氏以为姚绮柔退让,仰首挺胸地行在前头。
大长公主暗自摇首,仍旧让花瑜璇与裴池澈扶着,三人缓步也往正厅行去。
片刻之后,一行人陆陆续续到了正厅。
裴芸儿看到厅内正在低头玩耍的龙凤胎弟妹,正要喊出声,却见里头两位陌生人气度不凡,她张开的嘴愣是没喊出声来。
见状,花瑜璇柔声问:“是怕生么?”
“嗯。”裴芸儿怯生生地点头。
花瑜璇便帮她喊:“大宝二宝,你们看谁来了?”
两个小家伙齐齐转头,看到裴芸儿,高兴地边跑边喊:“芸儿姐姐。”
“大宝弟弟,二宝妹妹。”裴芸儿脸上这才洋溢出笑意来。
三人很快玩到一处去了。
裴彻请大长公主坐在了上座,大长公主行过去时,花璟与姜舒起身扶她,而后落座。
见他们如此,裴远山很是不满:“老二,为父与你娘坐哪?”
在他看来,大长公主坐上座是应该的。但眼前一对中年男女,为何只对大长公主起身,而对他们其他人,他们仿若未见一般。
裴彻叹息,介绍道:“这两位是沐阳王与王妃。”
大兴天下藩王之首便是景南的沐阳王,这点裴远山还是知道的,面上当即堆笑:“见过沐阳王,见过王妃。”
花璟淡声:“您老想来是镇北侯的父亲。”
“正是。”
裴远山发觉对方客客气气,以为好拿捏,正要再说什么……
花璟问:“本王听闻早已分家,您二老与裴家大房一道,二房三房一道,如今怎么反悔了?”
“这……”
裴远山的老脸乍然搁不下。
还是裴彻拉父母在他们夫妻坐过的位置上坐下:“好了,有事今日就敞开来说。”
侯府要遇到的麻烦前所未有,裴家的事情完全是小事。
能麻溜处理就尽快处理了。
姚绮柔直截了当:“当着大长公主与王爷王妃的面,咱们有话就直说了。”
“当年我与夫君成婚,父亲母亲与大哥大嫂,还有三弟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这也是我能顺利嫁到裴家的原因。”
“今日你们想用这点搬到侯府来,怕是不成。”
裴池澈准确抓住母亲话语里的要点,问:“娘,这么说来裴妃不知你的身份?”
“是,要问他们了。”姚绮柔指向祖宅的人。
无人肯说缘故,就连叶氏都闭紧了嘴巴。
最后还是裴彦道:“那是因为父亲母亲想着押注两个皇子,以此为裴家获得最大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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