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寻找,赵红桃捧了一个锦盒出来。
赵溪月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黄花梨镶嵌蜜蜡的发簪。
花纹样式与赵溪月手中捏着的那枚一般无二,唯一不同的是蜜蜡的颜色和纹路略有不同。
赵溪月见状,吐了口气,“基本上确定了,你姐姐给你的这枚发簪,与这里的这枚,是一对。”
簪子大多数情况下会单独使用,但也有为装饰好看,使用一对簪子的情况。
而许多情况下,多以双数为吉,对簪也成为了许多人赠送礼品时的一种选择。
尤其像下聘这种大礼节,男方长辈向女方赠送对簪,为的是预祝新人往后成双成对,和和美美。
而现在,这个标记了对簪的锦盒中,只有一枚发簪……
很显然,是钱大米偷偷拿走了其中一枚。
得知了前因后果的赵红桃眉头拧得更加厉害,“自收下聘礼之后,家中始终不敢离人,就连外出采买,都是我与你姑父轮流出去。”
“你姑父更是谢绝了诸多好友上门做客,家中可以说从未进过生人……”
钱大米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偷走了一枚发簪?
“姑母可曾记得,陆巡使的大舅舅与大舅母前来送聘礼当日,曾提到过他们刚刚到汴京城中,因为福禄巷过于狭窄出现的一场风波?”
赵溪月一提此事,赵红桃当下有了印象,“记起来了,当时葛娘子还曾说没想到汴京城中竟如此民风淳朴,还感慨那位娘子……”
那位娘子?
赵红桃登时一个激灵,“莫非,那位面上帮忙维持秩序的娘子,便是钱大米?”
趁着当时一团混乱,又瞧见这锦盒里面放着的是对簪,便偷了其中一枚。
寻常发簪多为一枚,奴仆清点数目时,时常会下意识忽略,不易察觉丢失了一枚。
那她这个小偷,也就不容易被发现。
“可是,她偷了发簪,为何不去典当卖钱,反而是要给了我?”钱小麦想不明白。
钱大米此时穷途末路,满心满眼应该都是银两。
这发簪贵价,应该能换上不少银钱,说不定能够解了她此时的燃眉之急。
“她此时穷苦潦倒,将这般贵价的物件拿去典当,只怕会引人怀疑,甚至因此报官。”
赵溪月道,“若一个不小心,落到了陆巡使的手中,那便真正回天乏术。”
“可若是将发簪塞到你手中,那便不同了,你会因为时间久了之后,思念姐姐,会想着将发簪戴在自己头上。”
“而时日长了之后,发簪上的染料也会干裂、脱落,露出原本的蜜蜡材质,让我瞧清楚这发簪与我的乃是一对。”
“届时,我自然也就会下意识认为是小麦你偷了我的首饰,从而认定你手脚不干净,将你赶出赵记食摊,不再雇佣。”
“就算我不计较这件事情,只认为是巧合时,但赵记食摊是我的生意,往后陆巡使的大舅舅与大舅母必定时常光顾,若是大舅母瞧出你头上戴着的发簪是她准备的聘礼之一的话……”
“大舅母兴许不会认为这发簪是小麦你偷的,但大约会认定是我看不上这枚发簪,随意送给了旁人,继而心中别扭,与我有了隔阂。”
“而就算这些事情都不曾发生,所有人都不曾发现这枚发簪的特殊,那钱大米便可以彻底安心,待风声彻底过去之后,将这枚发簪从你手中拿回,再找寻机会旁处将发簪售卖换取银钱……”
可以说,这一枚发簪,若是顺利的话,可以达到多种目的。
即便是不顺利,至少也能达到她想要的任何一个。
陷害钱小麦,不让她这个曾经帮助钱小麦守住宅院的东家好过,换取银钱……
无论哪个,钱大米都算是取得了成功。
赵溪月沉声说完自己的猜测,钱小麦的面色则是白了又白。
片刻后,则是气得通红,“说不定,连她口中的所谓去什么崇州的话都是假的,为的就是要我收下这枚发簪!”
是了,一定是的。
钱大米的公婆一向可恶,对其百般苛待,怎会在儿子身故之后,这般轻易答应儿媳远走他处?
他们只会想着将钱大米牢牢捆在身边,死心塌地孝敬他们才对。
钱大米的那些话,根本就是扯谎。
扯谎!
因为她不肯拿银钱出来接济,因为她不肯到赵娘子跟前说让钱大米去做活,因为她当初没有分一半宅院的银钱出去……
钱大米记恨她,所以便想着利用这枚发簪,彻底地毁了她!
钱小麦意识到这一点后,心里头似被刀戳了好几个血窟窿一般,生生的疼。
她知道钱大米对她冷漠,不能算得上是一个合格的姐姐,但她实在没有想到,钱大米竟然怨恨她到这种程度。
最后一丁点对亲情的期盼在一瞬间消散了个干干净净,钱小麦扯起的嘴角噙满了苦笑。
伸手摸了摸眼下的脸颊,发觉没有任何眼泪流出,钱小麦紧咬了嘴唇,眼神决绝。
“此事,不能就这般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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