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宁溪，我没吓唬你。如果你不醒，我真的要一直呆在你身边了。”
半年了。
他还是会想要流泪啊。
他俯下身，想亲吻她的额头。
却在最后一秒收了回来。
还是不敢……
即便她还昏迷着，他却还是不敢碰她。
门外。
靳少言没看见封呈衍的人，四处看了一圈。
最后不可置信的在病房里看见了封呈衍。
他惊喜的走了进去，掌心在他肩膀上用力捏了两下，“你想通了？终于不为难自己了。”
封呈衍拍掉他的手，“声音小点，别吵到她。”
这话一出，靳少言就知道了，他没放过自己。
明明陆宁溪听不见，也不会听见的。
靳少言嘀咕，“这么憋半年，我真怕你把自己憋疯，接受现实不好吗？她醒不来了，要说多少遍你才愿意接受。”
“靳少言！”他沉声阻止他继续。
靳少言深吸了口气，然后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不跟你争。我给你带了个礼物，你回头看看，门口的人是谁。”
封呈衍转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纤瘦的女人。
她垂着头，阴影遮蔽下的半张面孔，像极了陆宁溪。
是温禾。
那个侧脸和眼神很像陆宁溪的女人。
有一瞬间，封呈衍真的自欺欺人的想着，是她回来了。
她要回来骂他了。
靳少言清楚的看见了封呈衍眼中的动容，这就对了啊。
替身也可以分担他的痛苦。
不要为难自己了，拿温禾当替身也好，如果能快乐一点。
封呈衍叫她，“抬头。”
温禾僵硬的抬起头，视线跟他对上时候，黑白分明的眼中都是紧张和轻颤。
这眼神……真的很像初见时候的陆宁溪啊。
可是现在，已经一点都不像了。
陆宁溪早就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他了。
“以后别听靳少言瞎说，如果急需用钱，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封呈衍声音苍凉，“走吧，别再来了。”
温禾唇.瓣嗫嚅。
她想说，她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不是很缺钱。
她来医院也不全是被靳少言威逼利诱骗来的。
其实她也想来看看他们。
她知道，封呈衍本性不坏的，只说从来都没人教过他如何去爱。封老爷子教育他的，只有争夺和控制。
她也希望，那个善良又漂亮的陆宁溪能好起来。
可她不会说话，唯一能做的，也只是深深的看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温禾是被靳少言带来的。
私人医院地址相对偏远，打车比较麻烦。
温禾又不会说话，没法跟别人求助，只能抓着手机死心眼的打车，希望多等一会之后能好运一些打到车。
她握着手机，来回踱步。
她一直低垂着眼帘，无意中撞倒男人的手臂，手机掉落在地。
她想说对不起，却又发不出声音。
于是慌乱蹲下去捡手机。
却有一双手比她更快。
封竞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她的手机，轻轻掸拭灰尘，才递到她面前。
“小心一点。”
听着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温禾猛地抬头，看见封竞的那顺，僵硬的连手机都忘记拿。
封竞眉头蹙了蹙，直接把手机放在她手里。
他觉得她眼熟，对着那双颤抖翦水的眼眸看了看，才想起来，“是你。”
那个像陆宁溪的，还跟过封呈衍一阵的女人。
他唇角微扬，连讥讽都是温柔的，“替身永远成不了正主。想过好日子有无数种方式，非要投机取巧用这种方式最好换个人，封呈衍不会对你感兴趣的，死心吧。”
温禾瘦弱的身体更加僵硬。
知道封竞误会了。
可她不想解释，也没法解释。
她本能的转过头，蹭过他的肩膀，快速的跑开了。
封竞不明所以。
视线盯着她的背影看了看。
“爸爸！抱抱！抱抱！”在软软甜甜的叫声中，他收回了视线。
封竞笑着抱起她，眼神柔软，“好，爸爸抱你们上车，我们回家了。”
小存希抓着他的裤腿，稚嫩却认真的说，“想，带妈妈回家家。”
封竞只是揉了揉他的脑袋，没有回答。
温禾捂着狂跳的心口，沿着路边往前走。
她不记得方向，也只能胡乱走着，希望早点走到闹市区。
一辆黑色的豪车在她身边停下。
烟尘飞扬，落在她的鼻尖。
车窗摇下，封竞的脸出现在她视线中，“这里打不到车，上来。”
温禾怔楞了一瞬，然后坚定摇头。
封竞凝眸，“你怕我？”
她迟疑着，似乎在思索，然后才用力摇起头来。
本能的迟疑，然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否认，再加上闪烁的眼神……这反应，摆明了就是怕他。
封竞盯着她的脸，“为什么怕我？我们以前发生过什么？”
这次，温禾连摇头忘记，就慌乱的跑开了。
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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