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清楚了。”李铁军指着远处,“日军的车队过来时,先打领头的卡车,让他们堵在峡谷里;然后炸两边的悬崖,用石头把他们困住;最后再收拾剩下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要是乱了阵脚,就按我教你的,往石头缝里钻,用震荡弹晃他们的眼。”
石头点点头,眼里的慌劲少了些,多了点笃定。
日头偏西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日军的车队像条长蛇,慢悠悠地钻进峡谷,领头的卡车上架着机枪,后面跟着五辆满载的卡车,最后是辆吉普,里面坐着个戴眼镜的军官。
李铁军打了个手势。悬崖上的大柱和二柱立刻拉响了炸药,“轰隆”几声,碎石像雨点般砸下来,把峡谷入口堵了个严实。领头的卡车急刹车,后面的车来不及反应,撞在一起,日军乱成一团。
“打!”李铁军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地打中了卡车司机。石头也跟着开火,虽然准头差了点,却打得很猛。
日军反应过来,架起机枪往两边扫射,子弹嗖嗖地从头顶飞过。石头吓得缩了缩脖子,李铁军一把把他按在石头后:“用震荡弹!”
石头赶紧拧开震荡弹的开关,低频噪音像闷雷似的滚出去。日军的机枪手顿时慌了神,枪法都乱了。李铁军趁机冲出去,短刀出鞘,解决了两个想往后逃的日军。
战斗打得很快,不到半个时辰,日军就被收拾得差不多了。大柱和二柱从悬崖上跳下来,脸上沾着灰,却笑得很开心。石头举着震荡弹,手还在抖,眼里却亮得很。
“队长,咱赢了!”石头喊。
李铁军看着燃烧的卡车,浓烟滚滚,把夕阳都染成了暗红色。他想起小王要是在,肯定会拍着石头的肩膀说“小子,行啊”。
“收拾战场,撤。”李铁军转身往峡谷外走,脚步还是不快,却很稳。
三个新队员跟在他身后,步子迈得很齐。雪地上,他们的脚印叠在一起,有大有小,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
走到黑风口的山口时,李铁军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眼峡谷的方向。那里的烟还在飘,像条看不见的线,把活着的人和逝去的人连在一起。
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刀鞘上的“独狼”二字在暮色里泛着光。他忽然明白,所谓“独狼”,从来不是一个人在拓路。那些踩过的脚印,那些传下去的本事,那些在战火里结下的羁绊,会像种子一样,在这片土地上生根发芽,长成能挡风遮雨的林子。
夜风吹过山口,带着松涛的声音,像极了狼啸,低沉,却充满了生生不息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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