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魔方跟着“绣花针二号”飞了三小时后,忽然问了一个问题:
“做梦是什么感觉?”
驾驶舱里,林奇机器人正在用机械臂艰难地给自己换电池——这具身体的续航设计是个悲剧,四小时必须换一次,否则会突然原地死机,像被拔了插头的扫地机。
它闻言抬头,显示屏上的脸做出思考表情:“做梦啊……就是睡着以后,大脑自己编故事给你看。有的故事很爽,比如中彩票;有的很吓人,被怪兽追;还有的特别莫名其妙,比如你明明在考试,但卷子是披萨做的,钢笔是香蕉。”
彩虹魔方消化了三秒。
“我从不做梦。”它说,“睡眠期间,核心进入低功耗待机模式,仅维持基础规则演算,不产生无外部输入的自主意识流。”
“那多无聊。”林奇机器人换好电池,活动机械臂,“做梦是人类少数几个不用花钱就能体验魔幻现实主义的渠道。”
彩虹魔方沉默。
然后它的表面浮现出浅浅的涟漪,颜色从蓝白渐变出一丝新色调——介于困惑和向往之间的淡紫色:
“我能否……学习做梦?”
这个问题让驾驶舱安静了几秒。
塔莉亚从导航数据中抬头,看着舷窗外那颗五彩斑斓的小卫星。它跟了队伍一路,安静、守序、从不抱怨,像一颗过于乖巧的人造星球。
“你不需要‘学习’做梦。”塔莉亚说,“做梦不是技能,是……允许自己的意识失控一小会儿。”
“允许失控。”
彩虹魔方重复这个词,像在舌尖含着一颗陌生的糖果。
“创造者从未允许我失控。”
诺拉克从混沌感知中分出一缕注意力,捕捉到魔方规则波动的微妙变化——那是一种类似于“犹豫”的频率,在它的演算核心中反复震荡,始终无法收敛。
“你在想什么?”他问。
彩虹魔方用了比平时多三倍的时间来回答:
“我在想……如果我现在开始做梦,创造者会知道吗。”
“他会介意吗。”
“以及……”
它的表面,那片淡紫色缓缓扩散:
“我的梦,会不会被判定为‘秩序污染’。”
诺拉克没有回答。
他只是把飞船的自动驾驶打开,然后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我现在要睡二十分钟。”他说,“你可以看着我的规则波动,观摩一下‘允许失控’是什么样。”
二十分钟后,诺拉克醒来。
彩虹魔方全程保持绝对静止,像在进行一场极其严肃的科学观测。
见他睁眼,魔方传递来一道波动:
“观测结束。数据总结:你的意识波动在睡眠期间呈现无规律振荡,频率变化符合随机游走模型,但存在37.6%的周期性自我引用模式——疑似梦境循环。”
“然后呢?”诺拉克问。
“然后……”魔方顿了顿,“我生成了一个模拟模型。”
“什么模型?”
“如果我在待机模式中引入0.03%的随机噪声,模拟你的周期性自我引用模式,是否能产生类似‘做梦’的意识流。”
它把模型数据传输过来。
塔莉亚看了一眼,沉默三秒,然后说:“你写了个做梦算法。”
“这是错误行为吗。”
“不是错误。”塔莉亚难得露出复杂的表情,“是……过于努力了。做梦不需要算法。”
彩虹魔方的淡紫色变成了更柔和的湖蓝。
“我明白了。”它说。
它没有解释“明白”了什么。
只是在那之后,它跟船的位置,从标准的正右方45度,悄悄挪近了0.5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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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后,编队抵达试验场#7的封锁边界。
从外部看,这片星域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稀疏的星际尘埃,几颗暗淡的红矮星,以及一片被天文学家标注为“无观测价值”的空白区域。
——如果忽略空白区域中央那道,只有规则感知才能“看见”的裂缝。
那不是伤疤,是“门”。
小七留下的后门。
诺拉克的混沌感知在触碰到裂缝边缘时,自动浮现出一段信息——不是文字,是设计师本人的意识残留,带着少年特有的轻快:
“嘿,能找到这里,说明你读完了那本破旅游指南。”
“后门密码是我的生日。别问我生日是哪天——设计者的生日写在底层代码的第行,用斐波那契数列加密的。”
“哦对了,门后面可能有灰。三百年没人打扫了,监护人那家伙从不做家务。”
“还有——”
信息中断了一瞬,像在组织语言。
“——如果第八变量跟着你来了,替我跟它说声对不起。”
“我当年反对制造它,不是因为觉得它不该存在。”
“是觉得,它不该只有一个选择。”
信息结束。
驾驶舱里安静得能听见林奇机器人散热风扇的嗡鸣。
彩虹魔方悬浮在舷窗外,表面没有任何颜色变化——绝对的静止。绝对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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