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四、搅了他好事
温政起身,立在黄昏里,衣衫被海风吹得贴紧身形,动作缓,却稳,像一柄收了鞘的剑。他目光穿过漫天血红,直直锁在花子和月子身上,没有说话,只一步一步走近。
此时,他连杀了这两个搅了他好事的女人的心都有。
两个女人却迎着他,神色自若。
温政停在两人面前,带着不容推拒的命令:“看了半盏茶,看出什么了?”
声音不高,沉得像深海暗流。
花子抬眼,眸子里燃着落日的光,笑里带刺,也带火:“看出你今天,你很想去火。”
月子淡淡地说:“我们也可以帮你去火。我们可以做很多事。”
她想说在日本培训,三人同床的事,嘴唇动了动,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温政说:“我现在火很大。”
“嗯。”
这声嗯,是两个女人同时从胸腔发出来的,仿佛是需要填补的声音,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如果袁文没有在,两个女人恐怕要扑上来了。
温政上岛后,她们和温政很久没见了,从日本归来,也一直没有做那种让人潮起潮落、让人直上云霄的事。
温政喉结动了几下。
袁文在一旁听着,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
她知道这两个女人对温政的心思,也隐隐猜到了她们在日本时与温政的纠葛。
此刻看着她们赤裸裸的挑逗,她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却又强压着没有发作。
在温政面前,她不想失了分寸,更不想让这两个女人看了笑话。温政的目光在袁文和花子、月子之间逡巡,袁文眼底的寒意像针一样刺着他,而花子、月子那毫不掩饰的渴望又像火一样烤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喉咙里的干涩却越来越明显,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欲望、背叛与刺激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几人牢牢困住。
***
残阳最后一抹光沉下海平线。
浪再起时,黄昏已尽,夜色将小岛包裹。
唯有那股压不住的激情,像暗潮,在几人之间,生生而不息。
暧昧渐渐浓厚,花子忽然拍了拍手,树后立刻燃起了火光,许多人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拿着工具,拿着帐篷。
众人一阵忙活,一顶帐篷很快在沙滩上抢建起来,毛毯、棉被、食物、美酒逐一送了进去。
帐篷居然有一盏油灯。
搭建完,众人又如同潮落一样消失了,只余下一个男人,三个女人。
***
风是咸的,带着海的冷风,刮在脸上像薄刀一样刺痛。
沙滩上就一顶帐篷,青布帐,立在荒滩上,像一座小小的宫殿。
“请。”
花子、月子站立在帐篷入口的两侧,同时以日本人的方式鞠躬,向温政和袁文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片刻之间,帐篷仿佛被施了魔法似的,瞬间呈现出阿拉伯人皇宫般的华丽景象。
地面上铺着精致的地毯,帐篷的四壁悬挂着华丽的挂毯,角落摆放着雕花家具,一切都显得富丽堂皇,令人惊叹不已。
里面温暖如春。
温政和袁文一走进去,帐帘就落下,花子和月子守在门外两侧,她们没有进来。
再也没有人来打扰两人,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美酒、佳人。
袁文说:“总算没人了。”
话音未落,温政的手已扣住她后颈,俯身压下。
唇齿相撞,没有温柔,只有久别重逢的烈火,是江湖里藏得最深的情,淬了火,浸了盐,一触即燃。
海浪拍岸,一声重过一声。
袁文反手攥住温政的衣襟,将人扯得更近,温暖的帐内,却不及她身上的滚烫。
没有情话,只有喘息,混在潮声里。
温政的吻落至袁文颈间,带着轻咬的力道,像在她身上,烙下独属于他的印。
她是属于他的。
袁文指尖陷入温政后背,闭着眼,听风吼,听浪涌,听眼前人失控的心跳。
江湖大,人心险,刀光剑影见多了,才懂最烈的从不是厮杀。
是在一座孤岛,一场黄昏,一个绝不会背叛你的人,把所有隐忍、疯魔、占有,一次性烧得干干净净。
温政抬起头,额发微湿,呼吸粗重,眼底是未熄的火,他盯着袁文泛红的眼尾,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骨:
“袁文,这辈子,你是我的。”
“嗯。”袁文说:“你也别想逃。”
温政笑了: “我不逃,如果有一天死在你手里,比死在江湖里,强多了。”
袁文笑了,抬手勾住他脖颈,主动迎上,却字字呢喃:“我想和你做。”
“那就做吧。”
温政已经迫不及待了。
***
“你上岛有人怀疑吗?”
“没有。流星回到烧坊传你的口信,我就按她说的做了。”袁文咬着嘴唇:“所有人都认为我在吃醋。猪太郎还一个劲地安慰我。”
她没有说影佑也在极力安慰她。甚至一度还想鸳梦重温,被她严辞拒绝了。
影佑弄得讪讪无语。
温政说:“这样就好。”
“我们这样做,把几年前的丑事又揭开来,对你以后的仕途没有影响吗?”
“当然有,而且还非常大。”温政说:“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袁文不解。
“我这是自污。”温政说:“这一招,泰国大将王剪用过,汉初丞相萧何用过,唐时郭子仪也用过。 ”
两人之间的交谈,使用的是直达对方鼓膜的、忍者特有的发声法。不过,温政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
这个方法是袁文教给温政的。
外面的两人要么听不到声音,要么听到声音还以为是喘息中夹着的呻吟。
袁文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功高震主,因为我现在的处境是放在火上烤。”温政说:“现在我在领事馆的威信如日中天,却是最招人嫉,最招人猜疑的时候。”
他说:“猜疑才是最可怕的。”
他说:“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掌握了岛上审问几人的生死。权力太大了,不一定是好事。”
他说:“领事馆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我。”有句话,他没有当着袁文的面说出来,那就是他对自己清醒的定位:“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我只是日本人的一条走狗而已。”
走狗的下场,是随时可以抛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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