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二五、狡兔死,走狗烹
在日本人的眼里,他是走狗,在中国人的眼中,他是汉奸,是卖国贼,在斧头帮的眼中,他是杀帮主的仇人。
袁文一点就透:“所以,你先将小山贞放出来,其实是在让大家心安。”
“是的。”
“这次你让我上岛,恐怕还有别的事吧?”
“当然。”
“是什么事?”
“我们要做的事。”
两人一边交谈,其实一边也在做美好的事。
外面的花子、月子会是什么感受呢?她们为什么心中荡漾,脸色潮红?呼吸时而急促?
***
有一次,流星对柯大夫说:“袁文有野心。”
柯大夫说:“但凡人到了那个位子,除非傻瓜,有野心是自然的。”
“一个人野心太大,这也许是她的悲剧。”
“也可能是喜剧。”柯大夫说:“每个人,有每个人的命运。”
她说:“温政能驾驭她吗?”
“谁的新欢不是别人的旧爱?两人已经有三个孩子了,其中两个还是亲生的,何来驾驭之说?”柯大夫说:“顺其自然吧。”
他说:“温政要是死在她手里,或者她死在温政手里,这都是两人的选择,我们无能为力,无法干预。”
他说:“不过,你是温政现在的交通员,你关心他也无可厚非。”
他笑了笑:“不过,我怎么闻到了吃醋的味道?”
流星没有再说话。
她是真的为温政担忧。
她以女人的直觉,并不真正相信袁文。
***
夜色如黥墨。
花子与月人却忽然不约而同地躬起身,右手伸进了怀中。怀中有枪,枪中有弹,枪已上膛。
温政与袁文也忽然停止了动作。
温政说:“有人来了。”
“会是谁?”袁文说:“难道是青木几人?”
“不会的,这种事情可一而不可再。”温政说:“不会是他们。”
“是平野他们?”
“可能性不大,他们并没有自由,他们都被监禁在小学校里,没有我的命令,他们是不能出来的。”
“那么,会是谁?”
“是外面的人,他们登岛了。”
“来了几个人?”
“听脚步声是六个人。”温政说:“这个小岛地处偏僻,我们内部又进行了严格的保密,平野等人的家属们上岛都是蒙了眼睛的,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你是说,是我带上来的?”
“是的,你可能在采购物资的时候就被盯上了。”温政苦笑,袁文的张扬是无人能及的。
袁文表情有些奇怪:“这一切都是你计划好的?”
“是的。”
“让花子、月子上岛也是你安排的?”
“是的。”
“这么说,一切尽在你掌控之中?”
“怎么可能?我做不到,也没有人能做到,干我们这行,最大的确定就是事情发展的‘不确定性’。”温政严肃地说:“我连今夜来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掌控?”
袁文冷笑。
她忽然吹灭了灯。
***
六个人从黑暗中成扇形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卡住左、中、右三个方向,彼此间距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并前后照应,动作训练有素。
他们的目标就是这顶帐篷。而这顶帐篷的目标不要太明显。
六人却异常谨慎。
夜静,风卷着沙,打在青布帐上,簌簌作响。
海边只有一顶孤零零的帐篷,立在风里,像一截被遗忘的枯木。它没有灯光,没有动静,连轮廓都埋在阴影里,普通得几乎可以被忽略。
可就是这样一顶毫不起眼的帐篷,成了此刻黑暗中唯一的靶心。
花子和月人呢?人去哪里了?
最先出现的不是声音,却是影子。六道身影从夜色深处缓缓压近,没有奔跑,没有喧哗,连呼吸都被压到最低。
六道影,六支枪。
他们以帐篷为圆心,无声地展开成一道标准的扇形。
左侧两人贴地而行,重心压低,一人在前探路,轻触地面排查障碍,另一人半步之后紧随,负责掩护侧翼,前后错落,不留死角。
中路两人保持最稳的推进节奏,一前一后形成纵深,前者负责锁定目标,后者随时补位,动作沉稳得如同机械。
右侧两人则贴着阴影边缘移动,一人负责观察全局,一人封锁退路,配合默契得无需任何指令。
整套阵型前后照应、左右呼应,每一步都经过千锤百炼,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没有一毫慌乱的偏差。
他们离帐篷越来越近,近到能看清帆布被风掀起的细微弧度。
目标近在眼前,本该一鼓作气。
可这六人却没有急冲,他们像狩猎的野兽,在最后一段距离里缓缓收势,脚步放得更轻,身形压得更低,每一次抬臂、每一次落脚都经过反复权衡。
仿佛帐篷里藏着足以瞬间撕碎他们的危险,又仿佛这顶看似普通的帐篷,只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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