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缓缓站起身,走出静修室。他的步伐依旧沉稳,
但每一步,都仿佛带着宇宙尺度的沉重;
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眼底深处,那点灰色的原点之光,却燃烧得更加沉静,
更加坚定,仿佛已将最深沉的黑暗,化作了自身燃烧的……燃料。
他召集了核心层,将“太初观测者”揭示的、
关于“收割者”真正目标与宇宙命运的真相,
以最凝练、最不引发恐慌的方式,告知了众人。
即便如此,那信息带来的冲击,依然让李琟脸色惨白,
让巴拉克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让老铁砧的独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混合了愤怒与悲怆的光芒。
即使是阿尔法的传感器光环,也出现了长时间的、
代表“剧烈逻辑冲突与情感模拟过载”的、不稳定的闪烁。
死寂。漫长的死寂。
“所以……我们所有的挣扎……净化低语,对抗‘净尘’,发展科技,
甚至寻找盟友……到头来,都只是……在为一个注定要被‘修剪’掉的宇宙……做无谓的……‘装饰’?”
李琟的声音干涩,带着一丝绝望的颤抖。
“不。”林一的声音平静,却斩钉截铁,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磐石,
“我们的挣扎,本身就是意义。‘收割者’要‘修剪’的,
是‘可能性’,是‘希望’,是‘无序’中诞生的、挑战其‘设计’的‘变数’。
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抗争,我们每一分对‘有序’的坚守,
对‘生命’的珍视,对‘传承’的执着,都是对那种‘修剪’的、最直接的‘否定’。
我们多存在一天,多守护一个生命,多留下一份知识,
就是让这把‘修剪’的剪刀,迟一瞬落下,少剪去一寸‘未来’。”
他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太初观测者’说,要找到我们自己的‘韵律’,
让它与尚未被侵蚀的宇宙‘和谐’共鸣,成为黑暗中的‘锚点’或‘灯塔’。
这不是让我们去打败‘收割者’,那不可能。
这是让我们,在它到来之前,在它‘修剪’的范围内,
尽可能地,扎下根,发出光,留下无法被轻易抹去的‘印记’。
让我们的‘失败’,变得更有‘重量’,让我们的‘消失’,能多留下一丝……‘回响’。”
“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在绝对的、注定的‘败局’中,
去争夺‘败’的方式、‘败’的时间、‘败’的意义。
为了灰石,为了山岳,为了瘸狼,为了‘晨曦农场’里的每一株麦苗,
为了锈火镇废墟下的每一缕亡魂,也为了……未来或许在另一个宇宙、
另一片星空下,挣扎求存的、我们不知道的……后来者。”
沉重,但不再是无边的绝望。而是一种背负了所有真相与重担后,破釜沉舟、向死而生的、悲壮的觉悟。
“接下来,”林一的声音重新变得冷静、务实,
“我们必须将这个警告,以某种能被接受的方式,传递给‘净尘’和‘银盾’。
尤其是‘净尘’。他们占据着‘苍白王座’节点,
是‘收割者’(或‘湮灭使徒’)明确标注的目标之一。
他们如果覆灭,对整个星区秩序脉络的冲击,
将是灾难性的,会严重加速‘修剪’进程,我们也绝无幸理。
我们需要他们,哪怕只是作为拖延时间的‘盾牌’和分散火力的‘目标’。
而他们,也需要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以及……或许存在的、一丝理论上的、非对抗性的生存思路。”
“但如何让他们相信?”巴拉克眉头紧锁,
“那些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会信我们这些‘星语神话’和‘大鲸鱼的话’?尤其是那个什么‘万象理型’和‘秩序之眼’?”
“所以,不能直接说。”林一走到主控台前,调出与“太初观测者”交流时,
经由“起源”水晶和“原点”记录下的、那些异常的能量波动、信息场畸变、
以及“桥梁”构建时的空间参数数据——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
可以被仪器捕捉和分析的、物理层面的证据。
“我们要做的,是将‘观测者’警告中,关于‘湮灭使徒’对‘卡珊德拉节点’(苍白王座)的‘战略瞄准’、
关于‘存在性裂隙’与‘收割者’力量的深层关联、
关于宇宙背景‘有序度’加速衰减的趋势预测等,
剥离掉‘观测者’的存在和哲学阐述,转化为纯粹的、
基于我们现有(及部分伪造但合理)观测数据的、
逻辑严密的、高威胁等级的‘战略与物理分析报告’。”
“同时,”林一的目光变得锐利,“我们需要将‘太初观测者’最后关于‘寻找自身韵律’、
‘与和谐共鸣’的思路,包装成我们基于星语者传承和‘秩序脉络’理论,
针对这种‘宇宙级熵增恶意攻击’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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