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傍晚，苏家院子里的老槐树下挂起了串灯，暖黄的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青石板上织出细碎的光斑。苏晚坐在石凳上，指尖反复摩挲着无名指上的戒指——铂金的戒圈贴着皮肤，小小的钻石在灯光下闪着柔和的光，让她忍不住低头浅笑，连嘴角的梨涡都浸着甜。
“还在看戒指呢？”顾沉舟端着两碗绿豆汤走过来，把凉透的一碗递给她，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妈刚才跟阿姨在屋里看婚纱款式，让咱们也过去参谋参谋。”
苏晚接过碗，喝了一口，清甜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刚好压下心里的燥热。她抬头看向顾沉舟，他今天没穿西装，换回了浅灰色的家居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腕上的银表，眉眼间满是放松的温柔——比起在菜馆里求婚时的郑重，此刻的他更像要跟她过一辈子的“家人”，踏实得让人安心。
“我有点紧张。”苏晚小声说，指尖绕着碗沿，“刚才看阿姨拿的婚纱图，都好漂亮，我怕选不好。”
顾沉舟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把她的头发捋到耳后，指腹蹭过她泛红的耳尖：“不怕，你喜欢的就是最好的。刚才妈跟我说，你要是喜欢简约款，她认识个设计师，能帮咱们定制，布料选你喜欢的真丝，穿着舒服。”
他话刚落，屋里就传来苏母的声音：“晚晚！沉舟！快进来！我跟你阿姨选了几款，你们看看合不合心意！”
两人相视而笑，顾沉舟牵着苏晚走进屋。客厅的茶几上摊着几本婚纱画册，顾母和苏母凑在平板前，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嘴里还小声讨论着。苏父和顾父坐在沙发上，面前放着两杯热茶，正低声聊着什么，看见他们进来，顾父朝顾沉舟招了招手：“沉舟，过来，我跟你叔叔聊聊婚礼场地的事。”
苏晚凑到茶几旁，刚坐下就被苏母拉着胳膊，指着平板上的婚纱：“晚晚你看这款，一字肩的，还带点小蕾丝，不复杂还显气质，你穿肯定好看！”
顾母也赶紧把平板往她面前递了递：“我觉得这款鱼尾的也不错，你身材好，能撑起来，而且裙摆上的碎钻在灯光下会闪，拍照好看。”
苏晚看着两款风格迥异的婚纱，眼里满是犹豫——苏母选的简约款透着温柔，顾母选的鱼尾款带着精致，她都有点喜欢，忍不住转头看顾沉舟：“你觉得哪个好？”
顾沉舟刚跟两位父亲聊完场地，走过来凑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平板上，先指了指苏母选的款式：“这款一字肩的，你平时穿裙子不爱露胳膊，这个能遮住，而且真丝布料软，婚礼当天穿久了也不累。”又点了点顾母选的鱼尾款，“这款好看，但裙摆有点紧，你走路会不方便，要是喜欢碎钻，咱们可以在简约款的裙摆上加一点，两全其美。”
这话一出，苏母和顾母都笑了。苏母拍了拍顾沉舟的胳膊：“还是你细心！我就想着好看，倒忘了晚晚穿紧裙子不舒服。”顾母也点头：“沉舟说得对，舒服最重要，婚礼当天要忙一整天，累着晚晚就不好了。”
苏晚看着顾沉舟把她的小习惯记在心里，眼眶悄悄热了——她之前只跟他提过一次“穿紧裙子走路不自在”，没想到他居然记到了现在。她伸手握住顾沉舟的手，指尖传来他掌心的温度，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就听你的，简约款加碎钻，刚好。”
“这就对了！”顾母笑着拿起平板，点开设计师的联系方式，“我现在就跟她说，让她先画个设计图，咱们再慢慢改。”苏母也凑过去，指着屏幕说：“领口再加个小珍珠吧？晚晚小时候就喜欢珍珠，戴在脖子上显白。”
两位母亲凑在一起，对着屏幕絮絮叨叨地跟设计师沟通，时不时问苏晚的意见，客厅里满是热闹的暖意。苏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顾父，眼里满是欣慰：“亲家，你看这俩孩子，多般配，沉舟对晚晚也上心，咱们就等着喝喜酒了。”
顾父点点头，目光落在顾沉舟身上，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这孩子以前在公司里跟个冰块似的，我还担心他不懂疼人，现在看来，是没遇到对的人。晚晚这孩子好，温柔又懂事，沉舟能跟她在一起，是他的福气。”
顾沉舟听到这话，转头朝两位父亲笑了笑，又握紧了苏晚的手——他知道，父亲一向不轻易夸人，今天能说出这话，是真的认可了晚晚，也认可了他们的婚事。这份认可，比任何祝福都让他觉得踏实。
聊完婚纱，苏母从柜子里拿出个红布包，放在茶几上，打开一看，里面是叠得整齐的棉絮和布料：“这是我给晚晚准备的嫁妆，棉花是去年新收的，软得很，我织了两床被子，一床红的，一床粉的，结婚当天用刚好。还有这几块布料，都是好料子，能做两件旗袍，回门的时候穿。”
顾母赶紧也从包里拿出个首饰盒，递给苏晚：“晚晚，这是我给你准备的，里面有对金镯子，是我当年结婚时我婆婆给我的，现在传给你；还有条项链，珍珠是淡水的，戴着显气质，你平时也能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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