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的运河,水波荡漾,千帆竞发。
李承弘和萧文瑾的车队没有走水路——太显眼。而是选择了陆路,从杭州北上,经湖州、常州、扬州,过淮河入山东。
李承弘扮作北地药材商“赵承业”,四十岁年纪,留着两撇小胡子,穿着藏青色绸缎长衫,手里总捏着个紫砂壶,说话带着点山西口音——这是龙渊阁特意找来的老师傅教的,学了三天,勉强能唬人。
萧文瑾扮作商妇“赵王氏”,二十七八岁模样,穿着素净的藕荷色褙子,头发绾成妇人髻,插着支不起眼的银簪。脸上涂了点黄粉,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些,也少了几分姿色。
两人坐在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里,外面看平平无奇,内里却别有乾坤——车厢底板有暗格,藏着兵器、密信和几样格物院的小玩意儿;车壁夹层衬了铁片,能挡寻常箭矢。
赵疤脸扮作管家,骑着头青驴跟在车旁。护卫们分散在车队前后,扮作伙计、镖师。
走了两天,进入淮安地界。
这天傍晚,车队在官道旁的茶棚歇脚。茶棚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见来了大生意,忙前忙后招呼。
“几位爷打哪儿来啊?”老板一边倒茶一边搭话。
“从杭州来,往济南送药材。”赵疤脸操着山东口音回道——他本就是山东人,口音纯正。
“哟,杭州好地方啊!”老板眼睛一亮,“听说那边前阵子闹粮荒,有个萧太傅带着尚方宝剑去平乱,把奸商贪官一锅端了!这事儿真的假的?”
邻桌几个行商也竖起耳朵。
赵疤脸嘿嘿一笑:“真!怎么不真!我有个表亲在杭州做伙计,亲眼看见萧太傅在城门口立了块大石碑,把捐粮的富户名字刻上去流芳百世,把奸商名字刻上去遗臭万年!还有个姓沈的大粮商,名字上打了个大红叉,旁边刻了只王八!”
茶棚里哄堂大笑。
“该!这些黑了心的奸商,就该这么治!”
“萧太傅是条汉子!要我说,天下的官都该这么当!”
“听说还是个王爷和王妃帮着办的?王爷长啥样?是不是三头六臂?”
赵疤脸正要吹嘘,李承弘轻咳一声。
“老丈,”李承弘放下茶碗,用那口山西腔说道,“我们走南闯北,见过些世面。这为民做主的官,自然得百姓爱戴。但话说回来,官场上的事,咱们生意人少议论为好。来,添茶。”
老板会意,不再多问。
等茶棚里人少了,萧文瑾才低声对李承弘说:“四叔这‘勒石记功’的法子,虽然糙,但效果真是好。现在全江南都在传颂他的事迹,民心所向,那些想搞小动作的也得掂量掂量。”
李承弘微笑:“四叔行事,向来出人意料。不过此番山东之行,我们需更加谨慎。泽王在江南失了先手,山东这边定会加强戒备。”
正说着,茶棚外传来马蹄声。
五个骑着马的黑衣汉子停在棚外,为首的是个刀疤脸,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茶棚里的人。他们腰间都佩着刀,马鞍旁挂着弓,一看就不是善茬。
赵疤脸使了个眼色,李虎和几个护卫悄悄把手按在腰间。
刀疤脸下马走进茶棚,对老板道:“老规矩,五碗面,切二斤牛肉。”
“好嘞!”老板赶紧去张罗。
刀疤脸的目光在李承弘这桌停留片刻,尤其在萧文瑾脸上多看了两眼,但很快移开,在隔壁桌坐下。
李承弘神色不变,继续喝茶。
那桌人低声交谈。
一个瘦子说:“三哥,济南那边催得紧,让咱们月底前必须把‘货’送到。”
刀疤脸——也就是三哥——沉声道:“急什么?蒙山那边还没准备好。京里来的匠师说,新家伙还得调试几天。”
“可上头说了,月底要‘试炮’……”
“闭嘴!”三哥瞪了他一眼,“人多嘴杂,不该说的别说!”
瘦子赶紧低头吃面。
萧文瑾和李承弘交换了个眼神。
蒙山、匠师、试炮——这几个关键词,和之前的情报对上了。
等那五人吃完离开,赵疤脸才低声道:“王爷,看他们的马蹄铁——是军马。虽然磨掉了印记,但制式错不了。”
李承弘点头:“跟上去,保持距离,别打草惊蛇。”
车队重新上路,远远吊在那五人后面。
三日后,车队进入山东沂州地界。
蒙山横亘在前,山势连绵,云雾缭绕。这里已是沂蒙山区深处,官道变成崎岖的山路,马车行进艰难。
按照计划,李承弘和萧文瑾在山脚下的蒙阴县城停下,包下一家客栈的独立小院。药材商队需要在这里“销货”,这是最好的掩护。
龙渊阁沂州分号的掌柜姓孙,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老头,提前等在这里。见面后,他拿出一张手绘的山路图。
“王爷,王妃,蒙山深处确实有蹊跷。”孙掌柜指着图上几个标记,“这三年来,常有陌生人进出深山,说是采药、打猎,但带的东西太多,不像寻常山民。而且山里不时传来打铁声、爆炸声,有时候半夜都能看见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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