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大岛凛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乱响，“平时在董事会争权夺利、夸夸其谈的本事都到哪里去了？！现在五大电视股价跌停，山林系股票全线暴跌，市值蒸发数万亿！华国的库存变成废铁，经销商在索赔，银行在催债！就没有人站起来说一句话？！”
负责东洋电视业务的专务董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额头上冷汗涔涔，颤声辩解：“会长，我们……我们事前做过详尽调查。那个龙华集团，之前最大的成就不过是仿制了落后的CRT电视，最高做到30寸。他们的技术来源不明，但绝不可能在短短半年内突破等离子技术，更不可能将42寸做到五千元以下！我们判断，这很可能是华人的虚张声势，或者是欺骗性的宣传……”
“判断？”大岛凛厉声打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诮，“用三百多亿的代价，去赌华人的‘虚张声势’？你的判断力，真是价值连城啊！那现在全中国都在抢购的‘天阙’电视是什么？是海市蜃楼吗？那些清晰到可怕的对比画面，是我们电视台帮他们做的特效吗？！”
老者被噎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
“还有你，”大岛凛目光转向负责华夏市场情报收集的常务董事，“你的情报网络是摆设吗？‘龙华’如此大规模的技术研发、生产线改造、原材料囤积、广告投放，你们事先就一点风声都没收到？那个‘英雄’电视，难道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常务董事羞愧地低下头。
“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一位资历最深的顾问元老缓缓开口，声音沉重，“当务之急是止损。第一，立刻派人去华国，尽可能安抚经销商，处理库存，哪怕亏本甩卖，也要尽快回笼部分资金，减少仓储和利息损失。第二，本土这边，必须立刻启动危机公关，稳定股价，必要时请求‘倭国生命’、‘第一生命’这些友好机构入场托盘。第三，查！不惜一切代价，查清‘龙华’集团的底细，尤其是那个‘英雄’技术的真正来源！我绝不相信，单凭华国人自己能搞出这种东西！背后一定有人！”
大岛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发泄怒火的时候。“就按您说的办。立刻成立危机应对本部，我亲自负责。华国那边，让……让还在医院的犬养石忠的副手接手，不惜代价，处理善后。这边，动用一切资源，稳定市场。至于调查……”她眼中寒光闪烁，“我会亲自抓。我一定找出幕后黑手。”
几位核心成员脸色都是一变。
“瞿子龙？？？”元老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如果真是他，那我们所面对的，恐怕就不仅仅是一次商业失败了。”
......
港区，“清南里投资株式会社”顶层。
这里安静得与窗外沸腾的股市恐慌恍如两个世界。
瞿子龙看着电视转播的股市行情变化，上面分割着股市的实时行情、山林系各公司的详细资料。
李文康站在他身后，脸色因兴奋而微微发红。
“瞿神，东洋电视已经跌停，卖盘封死。山林商事跌16%，山林重工跌18.5%，山林电机跌15.5%……恐慌盘还在涌出。按照您的指令，我们通过多个离岸账户和‘蝰蛇’控制的几个本土空壳公司，正在小单、分散、持续地吸纳五大厂商的股票，以及山林电机、山林精密等几家技术含量高、但此次被严重错杀的关联公司股票。价格非常美丽。”李文康语速很快。
“嗯，不急，慢慢吃。”瞿子龙语气平淡，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注意节奏，不要引起监管和那些大机构的注意。我们的目标不是短期投机，是股权。东洋电视跌得越狠，我们拿到的筹码成本就越低。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自救的时候，会发现已经有一部分，悄悄换了主人。”
“明白。另外，石原长官那边刚刚来电。”李文康低声道，“他问，国会那边的‘炮火’准备好了，是否可以按照预定时间开火？”
瞿子龙看了看手表，点点头：“告诉他，可以了。这把火，要烧得旺一些。不仅要烧山林，要把那些平时跟财阀穿一条裤子、鼓吹对华技术倾销和资本扩张的政客，一起架在火上烤。‘盲目决策’、‘损害国益’、‘中饱私囊’，这些帽子，一顶都不能少。”
......
永田町，国会众议院。
石原慎一郎站在发言席上，不再是平日那副圆滑政客的模样，而是面色沉痛，目光如炬，手中拿着一份厚厚的、似乎沾着血与火的报告。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肃穆的议事堂，也通过NHK的直播信号，传向全倭国：
“……所以，我在此，以最大的悲愤和责任感，质问内阁，质问相关省厅，质问那些躲在财阀背后的利益集团！一个未经充分论证、盲目自大、充斥着掠夺心态的对华倾销计划，是如何获得层层批准，动用国家信保和银行巨额资金，最终酿成如此灾难性后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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