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晓妍整个人紧紧贴在冰冷的门板上，后背绷得僵直，指尖死死攥着衣角，指节都泛出了青白。
她屏着呼吸，不敢发出一丝一毫的响动，耳朵紧紧贴着门缝，将隔壁姜远与楚欣然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进耳里。
两人轻声聊着姜远被带去市公安局接受问询的细节，哪怕姜远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也像一根根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她的心口。
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麻烦、这所有的无妄之灾，全都是因她而起，愧疚如同潮水般瞬间将她淹没，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又酸又涩，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只觉得内疚得快要死掉，连眼眶都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
可这份沉重的愧疚还没在心底蔓延开来，隔壁骤然传来的声响，瞬间打破了这压抑的氛围，也猛地掐断了她心头翻涌的情绪。
那声音不再是方才平静的交谈，变得暧昧又模糊，带着细碎的喘息与低哑的呢喃，缠缠绵绵地透过薄薄的墙壁渗过来，缠上她的耳膜，让她整个人骤然僵在原地，脸颊唰地一下烧得滚烫，手足无措地僵在门口，连呼吸都忘了放缓。
自己这姐夫，还真是半点不在意她这个美丽漂亮的小姨子就在自己姐姐隔壁的卧室，刚从公安局回来，就和自己姐姐亲热上了。
楚晓妍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到了头顶，又在下一秒僵冷着沉回脚底，耳朵里嗡嗡作响，除了隔壁越来越清晰的声响，再也听不见别的。
方才还让她痛彻心扉的愧疚，在这突如其来的暧昧声响里，被狠狠砸得粉碎，只剩下铺天盖地的窘迫，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荒诞的小期待。
那声音足足持续了很久，清晰又放肆，毫无遮掩地穿透了单薄的墙壁，在她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伴随着楚欣然细碎又娇媚的轻吟，和姜远低沉压抑的喘息，交织成一张让人无处遁形的网，将僵在门口的楚晓妍牢牢裹住。
她的脸颊烧得像是要滴血，耳根、脖颈全都泛起滚烫的红，指尖依旧攥着衣角，却从之前的紧张变成了此刻的僵硬发麻，双腿软得几乎站不住，只能靠着门板勉强支撑身体。
她想逃，想立刻捂住耳朵退开，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能动。
隔壁的声响还在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声都像巴掌一样，狠狠挠在楚晓妍的心上，让她又害羞，又臆想的期待，五味杂陈地堵在胸口，连呼吸都变得艰难又压抑。
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隔壁卧室的声音才平息了。
楚晓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沿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后背抵着冰凉的墙面，却丝毫感觉不到冷意，浑身的血液都在往脸上涌，烫得她指尖发颤。
她抬手捂住耳朵，可那些暧昧的声响仿佛钻进了骨缝里，怎么也挥散不去。
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姜远被带去公安局时的从容，一会儿是刚才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喘息，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让她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我在想什么……;
她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把那些荒诞的念头甩出去，可脸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
地上的冰凉透过薄薄的睡衣渗进来，让她打了个寒颤，这才稍微清醒了些。
她撑着墙慢慢站起来，脚步虚浮地挪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用柔软的布料隔绝那些恼人的回忆。
可枕头里仿佛也沾染上了隔壁的气息，让她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她想起昨天晚上，姐夫为了救自己，冲进包厢暴打周明轩的场面。
想起他被警察带走时，还不忘回头安抚自己。
楚晓妍把脸埋得更深，耳朵却还在留意着隔壁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隔壁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似乎是姜远下床倒水。
她的心又跟着提了起来，连忙闭上眼睛装睡，连呼吸都刻意放缓。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彻底安静下来，大概是两人都睡熟了。
楚晓妍这才刚睁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心里像塞了团乱麻。
愧疚、窘迫、还有那点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缠在一起，让她一夜无眠。
直到天快亮时，她才迷迷糊糊睡过去，梦里却全是光怪陆离的画面——一会儿是姐夫被手铐锁住的样子，一会儿又是他和姐姐在房间里的场景，最后画面定格在姐姐泛红的脸颊上，让她猛地惊醒，额头上全是冷汗。
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楚晓妍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只觉得浑身乏力。
她轻轻推开房门，客厅里静悄悄的，隔壁卧室的门还关着。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却在转身时不小心撞到了门框，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隔壁的房门瞬间传来轻微的响动，楚晓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忙转过身，就见姜远穿着睡衣走了出来，头发还有些凌乱，看到她时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温和的笑。
“醒了？;
楚晓妍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
“嗯……，姐夫，你也醒了？;
“脸色怎么这么差？没睡好？;
姜远走过来，伸手想摸她的额头，楚晓妍却像被烫到似的往后退了一步，撞到了身后的餐桌，发出“哐当”一声。
姜远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是不是还在担心昨天的事？;
楚晓妍低着头，指尖抠着桌布，心里又酸又涩，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她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可那些暧昧的声响又在耳边回响，让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胡乱地点点头。
这时，楚欣然也穿着睡衣走了出来，看到两人站在厨房门口，笑着打圆场。
“晓妍这孩子，肯定是昨天吓坏了。姜远，你去把早餐热一下，我和晓妍去洗漱。;
楚晓妍像得到了解脱，连忙跟着楚欣然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瞬间，才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脸颊，只觉得这个早晨格外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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