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城路上,阿墨与小夕两人默默无言。
直到入城一刻,小夕终于开口道:“肖将军,明日……不要去了吧。”
“总要去,不去,摩多更不会退兵!”阿墨勒停骅影,面色凝重。
“这般你死我活的斗法,就算你赢了他,楼兰便真的退兵吗?只怕老楼兰王都要御驾亲征了吧!”
“堂堂男儿,一言九鼎。明日避战,传扬出去,平白叫人笑话!我是车叔叔的徒弟,我不能丢他的脸!”
小夕知道如今状况,劝是劝不住了,便道:“肖将军,请到议事厅议事。”
“明白,卸甲便来。”阿墨说罢,拍马走了。
阿墨来到议事厅时,大伙都已到场。气氛沉重而压抑,显然,小夕将阿墨明日决斗之事与大伙儿说了。
“墨儿,你能徒手接箭吗?” 阿依慕打破沉默。关切之下,她直呼“墨儿”,而非“肖将军”,这个时候那些虚浮的礼仪、称谓已经不重要了。
阿墨摇头。
“那你想过摩多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与你比箭吗?”
“知道,他一心想要我的命。”阿墨言简意赅。
“为啥?”张太白没有明白。
阿依慕解释道:“摩多说了,一人一箭,立定对射,谁先谁后抛币决定。看似公平,可你想,摩多能接住阿墨的箭,阿墨却不能,那不管谁先谁后,殒命的……不都是阿墨?”
“太,太过分!” 张太白大嚷了起来:“昨日看摩多顾念城中百姓,退兵三里,我还以为他是个善良人,没想到如此歹毒!”
“张先生,人都是复杂的。我在务涂谷代任掌政多年,因为国事与摩多王子有过些许接触,我可以说,摩多心不坏,但却是气量极小之人!”茶尔泰解释道。
“气量再小,也不至于要杀了阿墨吧?!什么仇,什么怨?”
“摩多一心要成就‘西域第一执羽’的名头,肖将军是车掌军唯一的入室爱徒,自然也就被摩多视为最大的威胁。”
小夕接话:“而且小时候他就与肖将军比过箭,胜出的是肖将军。若他气量小,那今日想下死手就解释得通了。”
“还有,他对我领兵过境楼兰耿耿于怀;如今又对女汗有意,自然不想我活着了。”阿墨补充道。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不知说些什么。须广卜道:“唯一的机会,便是肖将军抛币赢得先手,将摩多一箭射死!谁会抛硬币必赢的把戏?让肖将军学一学!”
“没用,摩多能接住阿墨的箭——这就是他有恃无恐的原因。再说,抛币也是司仪来抛,由不得阿墨抛。”阿依慕分析。
众人一筹莫展。过了一会儿,小夕道:“肖将军,你若得先手,我有个法子,或可一试。”
大家望向小夕。
小夕缓缓道:
“很小的时候,父亲去务涂谷任掌军之前,每到夏夜,纳凉吃瓜,父亲总用一个法子逗我。他挑两个井水中镇好的薄皮西瓜,一前一后摆好,一箭射去,前面的瓜崩开时,后面的瓜也跟着崩开了。那时我小,只觉得神奇,便拍着手,又跳又笑,感觉用箭射开的瓜儿比用刀切开的都甜上几许……”
小夕说话时,双眸微红,阿依慕亦如是。显然两人都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那段曾经如瓜儿一般甜蜜的日子。
阿墨道:“女汗,你说的不难,只要弦劲足够,一箭穿透两个西瓜并非难事。好几次,我见过师父一箭射穿两只排队飞翔的大雁,像肉串一样一起掉落下来,别说两个摆好的西瓜了。”
“那不是一回事。”小夕摇头,“你说的那个,是两支大雁被射透了,穿在一支箭上;父亲逗我的把戏,箭支只插在第一个西瓜上,没有穿透,但后面的第二个瓜也崩开了。”
“这是怎么做到的?”阿墨惊讶,须广卜、阿史娜亦是愕然。
“铤装箭。”小夕回答:“稍微大些以后,我不好哄了,总是去查看后面那只瓜是如何崩开的,父亲便把缘由告诉我了。父亲用来射瓜的,是箭头装得很松的铤装箭。”
“我明白了!”阿墨又惊又喜,大声道:“箭头装得很松,这样射到前面的瓜后,箭杆插入瓜中,停了下来;箭头却因为装得松,借着势道脱杆而出,继续扎到后面的瓜里,没入瓜中,将瓜崩开!”
“肖将军果然是父亲的好徒弟,一点就透。”小夕戚戚然笑了笑。
“所以,如果阿墨先手,我们可以如法炮制,用松装的铤装箭去射摩多!摩多伸手接住箭杆,却绝对想不会想到箭头依旧会借着势道离杆飞出,射向自己!”须广卜大喜。
小夕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肖将军,饶是如此,箭头势道必有损失,请务必瞄准摩多躯体柔软、致命的部位,比如脖子!箭头若是扎入脖子,即可一发入魂,不叫他有射你的机会!”阿史娜道。
“明白!”阿墨心中亦喜,“他自说了,明日不可披甲戴盔,我叫他知道什么叫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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