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雀和春桃心里想着,皇上怕是被娘娘赶出来了,心里郁闷难受,才赏月散心。
可她们哪里知道,刘靖表面平静,心里却默默数着时间,胸有成竹。
他太了解宋瑶了,两人同床共枕多年,她的作息习惯,他比谁都清楚。
瑶儿身子骨娇弱,平日里养尊处优,白日里也不耗费什么精力。
以至于到了晚上,依然精力充沛,本就不易入睡。
向来都要他搂着哄着,营造好睡眠氛围,才能安睡。
有时候他先一步睡着,都会被她叫醒,闹着让他陪自己重新睡。
如今她独自睡在养心殿,绝对会不舒服,顶多撑半刻钟,就会找他的。
大半夜的,因着别人被自己宠爱的娇娇,从床上赶下来,说不咬牙切齿是假的。
可他对她,从来都不缺耐心和手段。
果不其然,不过片刻,殿内就传来了动静。
紧接着,是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挪到殿门边。
脚步停顿片刻,然后殿门被轻轻拉开一条缝隙。
一个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
...
宋瑶攥着门栓,犹豫再三,轻轻拉开一条缝隙,探出一个小脑袋,四处张望,声音细若蚊蚋,试探着喊:
“夏雀。”
她的声音小小的,带着几分心虚,还有几分不情愿。
夏雀连忙应声上前,刚要开口,一旁的冬青瞬间明白了皇上的用意,连忙对着宋瑶使劲使眼色,想提醒她皇上就在外面。
可夜色昏暗,月光虽亮,却照不清角落。
宋瑶满心慌乱,压根没看到冬青的眼色,只咬着唇,小声吩咐:
“夏雀,你去乾清宫看看,要是皇上睡得不舒服,要是那边床铺太硬,或是伺候的人不周,就说我......我大发慈悲,允许他回养心殿来睡。”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颊烫得要命。
明明是自己想他,却偏要找借口,别扭又委屈。
他刚刚都敢扔下她直接走了,想必是不爱她了,而现在她却要先低头!
宋瑶越想越生气,可偏偏自己一个人睡又不舒服。
随着她的气愤,殿门拉开的缝隙越来越大。
宋瑶顺着月光往外一瞥,一眼就看到了廊下立着的高大身影。
刘靖就站在不远处,转头看着她,神情似笑非笑,把她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摆明了,压根没走,一直都在外面。
宋瑶瞬间僵住,脸颊腾地红透,从耳根红到脖颈。
像一只被抓包的偷腥小猫,又羞又恼,当场炸毛了。
宋瑶现在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偷偷服软,想给他台阶下,没想到他根本没走,一直在外面偷听,看她的笑话!
刘靖看着她从心虚别扭到炸毛羞恼的全过程,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心底暗道不好,瞬间意识到,自己玩脱了。
他本想拿捏一下她的小脾气,等她给个台阶,就顺势和好。
可没想到,反倒让她在宫人面前丢了面子,直接恼羞成怒了。
下一秒,“砰”的一声巨响,宋瑶狠狠甩上殿门。
力道大得震得门框发抖,声响甚至惊动了远处值守的侍卫。
众侍卫纷纷侧目张望。
以为宫内出了什么事,仔细观察片刻,见没了后续动静,才不甘心地收回目光。
心里暗暗可惜,没能效仿聂指挥使一样,立下功劳。
殿内,宋瑶踩着重重的脚步跑回床边,又气又羞,眼泪差点掉下来,心里把刘靖骂了千百遍。
廊下,夜风微凉。
刘靖揉着眉心,盯着紧闭的殿门,有些懊悔,只能无奈轻叹。
他原只想逗逗她,顺势解了这场冷战,没成想分寸没握好,反倒戳破了她的小别扭,把人彻底惹恼。
好好的和解局,硬生生闹得更僵。
想来也是,他的娇娇向来脸皮薄,被他当众撞破服软的心思,不恼羞成怒才怪。
这下倒好,想要哄好那位娇主子,怕是要掏心掏肺,花上百倍的软功夫才行。
刘靖不敢再耽搁,放轻脚步上前,推开殿门。
他没敢径直闯进深寝惊扰,只立在外侧,隔着一层素纱帘,放软了语气:
“瑶儿,别气了,是朕不好,不该逗你,更不该让你委屈。”
话音刚落,纱帘内侧便飞出一个软枕,“啪”地落在他脚边。
正是他平日里惯用的那只。
枕头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浅香,显然她刚刚睡不着的时候,抱过。
刘靖眼底漾开一丝笑意,心知这是她松口的征兆。
若是真的气到极致,怕是连东西都不肯掷,直接冷着他到底。
他弯腰拾起枕头,脚步放得更轻,掀开纱帘走进去,也不说话,只默默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拍着裹成一团的被窝。
像哄孩童一般,一下一下,温柔又耐心。
被窝里的宋瑶闷了半晌,再加上他低声软语的哄劝,终究是绷不住,悄悄掀开被角,露出一双泛红的杏眼,瞪了他一眼,却没再赶他。
刘靖见状,立刻顺杆子往上爬,侧身躺下,伸手将人牢牢揽进怀里。
随后就开始脱衣服,打算身体力行的散去二人之间的冷气。
可不能让她带着心事睡到天亮,不然明天只会被翻旧账。
一场深夜冷战,就此悄无声息地和解。
...
一夜好眠,次日天光大亮。
养心殿内,宋瑶懒懒起身,宫人伺候着梳洗更衣。
她随意用了小半碗燕窝粥、两块桂花糕,便挥退众人,歪回软榻上续觉。
眉眼舒展,面色红润。
昨夜的小别扭,已被刘靖哄得烟消云散,彻底翻篇,满心都是松快惬意。
与此同时,京城外的官道上,尘土飞扬。
一队人马快马加鞭,疾驰往皇城赶。
队伍最前头,五皇子刘立勒紧缰绳,策马狂奔,马蹄踏得路面尘土四起。
刘立还嫌速度太慢,频频挥鞭催马,恨不能插翅飞回宫里。
他此前远赴西南边境历练,夜里遭人偷袭,左臂中了一箭。虽静养两月,伤口已然结痂,好了大半,却终究是伤筋动骨。
医嘱再三叮嘱,最好要慢养,不剧烈奔波。
原本他打算缓行回京,一路赏景调养,不疾不徐。
可昨日忽然接到宫中信件,寥寥数语,说父皇母后大吵一架,母后气极,将父皇直接赶出了养心殿,分房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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