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听筒传出阵阵忙音,丘闻昂僵在座椅上,后背已然沁出一层冷汗。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缅?濑总司令吩咐的事让他办砸了!
总司令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一定要把口岸的问题平息掉,如果可以尽量偏向魏淮仁他们这一边,做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现在的结果显然和缅?濑的嘱咐完全不一样,而且从刚刚的谈话中他听出来了向前语气中的不满。
可以说这次仅有几分钟的跨国电话不仅没有起到平息事端的成效,反而是火上浇油了一波,进一步激怒了东大南疆战区。
“完蛋了,和东大谈崩了!该怎么向缅?濑总司令交待...”丘闻昂双眼空洞,任由手中的听筒垂落在桌边。
在缅?濑下面,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下场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玛德!必须大出血了!”丘闻昂回过神后立马开始思考怎么消除缅?濑的火气,他明白这次得给予上面足够的利益,才能平息他办事不力的麻烦。
但那都是后话了,眼下向前只给他们一个小时时间,他必须立刻将谈话情况上报给缅?濑请他拿主意。
毕竟谈话中向前就曾提及过对等外交,显然他这个小军区的少将司令员并不能入向前的法眼,连跟他平等对话都做不到。
对于丘闻昂来说,今天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倒霉的一天了。
是他们主动向东大申请电话会议的主动权就在人家手里,人家那边谈话的还是位战区司令员,军衔那是上将。
这就注定了这是一场不平等的电话会议,向前对他不满挂他电话行,他对向前不满挂他电话不行。
“魏淮仁啊!魏淮仁!你说你没事招惹东大干什么?招惹了也就罢了,你武装压境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家里快活了,到最后还得老子给你擦屁股,呵呵...这事没完,等解决完眼前事,你们魏家要不给个说法,那你们的边防营就别干。”丘闻昂对向前挂电话的行为不悦的同时也把整个魏家给恨上了。
要是没有魏家就没有这些罗烂事,他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为自己的未来殚精竭虑。
他发誓,这次上供给缅?濑的利益要百倍,千倍的从魏家身上挣回来。
......
与丘闻昂的愁怨不同,向前这边就轻松多了,他已经给战区陆军下了命令,让他们通知直属边防旅就给对面一个小时的时间让他们主动退去,一个小时后但凡滞留在警戒区域的一律按滋边处理,遇到反抗允许开枪击毙,驱离过程无论死活,首要任务就是要优先保证警戒区域的绝对安全。
至于那批原定移交的罪犯,但凡魏家和刘家的军队里,敢动手伤害或阻止移交的正常进行的一律扣下,无法扣下允许击毙。
向前敲定边防旅全部处置指令后,拿起桌面上的红色座机话筒,专线加密通讯直接拨通联合参谋部参谋长直通线路,一字不落把方才和丘闻昂通话全过程、对方交涉态度、己方下达的一小时限时驱离命令完整报备给秦定远与徐尚谦二人。
秦定远身为主管全军军事工作的军副,眼下口岸问题尚未平息,他干脆直接来到联合参谋部亲自关注事件进展。
这倒是方便了向前汇报工作,徐尚谦直接一个免提就让屋里的两人都能听清。
通讯线路另一头,联参指挥办公室内,秦定远听完向前全盘陈述,指尖轻轻叩击桌面台面,语气夹杂着无奈与愠意。
“呵呵呵,你倒是干脆利落,直接划定一小时最后期限,滞留警戒区人员一概可以武力处置,你知不知道这份命令落地之后,边境随时会擦枪走火,局势极易瞬间失控。”
徐尚谦紧挨秦定远落座,曾经执掌南疆战区多年,常年周旋边境跨境摩擦事件,听完向前整套部署,神色反倒格外平和,抬手接过通话对讲设备,直接对接线路另一头的向前。
“定远同志,我反倒觉得处置方式没什么问题,丘闻昂区区一名少将,仓促牵头跨国交涉,全程态度含糊推诿,摆明只想草草抹平武装压境的事端,丝毫没有正视我方边境权益受损的问题。”
“对方率先调动在编边防营武装靠近我方警戒线,先失分寸在先,我们划定时限强硬驱离,情理法理全都站得住脚嘛。”
秦定远闻言瞥了徐尚谦一眼,在南疆问题上徐尚谦这个前司令员肯定要偏袒向前一些。
向前对此倒是没有多想,以他和秦定远的关系自然能听出秦定远并没有真生气,而是在提醒他这次能这么做是情况特殊。
向前语气沉稳,对着话筒有条不紊回话:“两位首长,魏淮仁调动的边防营隶属于缅?濑正规政府军序列,并非民间私兵、地方闲散武装,全副武装进驻口岸交界地带,已经构成实质性滋边挑衅。”
“若是这次我方轻飘飘退让妥协,往后对方各类边境试探举动只会越发肆无忌惮,南疆整条边境线长久安稳根本无从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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