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豆从出关便和彦佑润玉三人一直和谐的相处着。
只是没过多久,润玉眼底的温柔渐渐被一丝冷意取代,目光淡淡扫向一旁喋喋不休一直在红豆面前找话题的彦佑,那眼神明晃晃写着“识相点赶紧消失”,带着几分要“杀人灭口”的催促。
彦佑跟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的逗的红豆喜笑颜开,只是在接触到润玉仿佛要杀人一般的眼神。笑意顿了顿,他明白润玉是不耐烦了,可是……
彦佑只觉得眼前的温馨热闹,好似都与他无关,他终究是个局外人,只能守着一份不敢言说的心意,看着心爱之人与他人琴瑟和鸣。
果然,润玉看着彦佑依旧不识趣地跟在身侧,眼底的冷意越来越浓,醋意再也压不住,终于寻了个空隙,淡淡开口,语气带着委婉却不容拒绝的逐客之意:“彦佑君,相思刚渡劫完毕,仙灵之力尚未完全稳固,我需留在此处为她调息护法。
你这几百年未曾好好歇息,不妨先回去休整,改日我们再聚不迟。”
润玉这话说得客气,却已是明明白白的在赶人了。
彦佑闻言身子微微一僵,抬眸撞上润玉眼底毫不掩饰的占有欲与警告,又看向身旁一脸温柔、仿佛什么也不知道的红豆,心头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沉了下去。
他用力扯出一抹洒脱的笑意,摆了摆手,故作轻松道:“瞧我这记性,倒是忘了红豆刚渡劫完需要静养,那我便先回去了,改日再来讨酒喝!”
话音落下,他不敢再多看相思一眼,转身便化作一道青影,匆匆离去。
只是那道背影,少了往日的嬉皮洒脱,多了几分难以掩饰的孤寂与落寞。
花神山这里再次恢复了静谧,只剩下清风拂花的轻响。润玉轻轻将相思拥入怀中,卸下所有冷意与醋意,只剩满心的温柔与珍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缱绻:“相思,八百年了,我终于等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念你”
相思靠在他温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望着彦佑消失的方向,心底轻轻一叹,终究还是将所有情绪化作温柔,她轻声应道“嗯,我回来了,润玉。”
“天劫刚过,你的仙灵之力尚且浮躁,莫要逞强,不如还是先寻一处静地稳固修为,莫要让修为反噬伤了根基。”他的声音清润如玉,却又裹着独属于红豆的温柔,每一个字都浸着关切。
红豆反手回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掌心的温度紧紧相依,她抬眸望着眼前阔别许久的心上人,眼底是化不开的柔情,轻轻摇了摇头:“我无事,这雷劫虽凶险,却也淬炼了修为,体内灵力虽未完全归位,却也安稳得很,不妨事的。”她顿了顿,目光缱绻地描摹着润玉的眉眼,“此刻我只想与你待着,旁的都不重要。”
润玉见她眼神澄澈,气息平稳,知她并未逞强,心中悬着的石头方才落地,却依旧不舍松开她的手,只牵着她走到花神山巅的一处青石台上,两人并肩坐下,红豆顺势把头靠在润玉的肩头
“我闭关这些年,六界可有什么有趣的事?”。
“你闭关这些年,六界并非风平浪静,发生了许多事。”润玉抬头望着漫天星河,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藏着这雨,“你闭关未久出来,天界便出了变故,风神临秀,与水神洛霖早就在八百年前就和离了。”
“这是自然,水神配不上上风神,”
红豆闻言,眸中闪过了然,对于此事她并不惊讶,临秀之前被自己开导过,她感觉临秀已经有些想开了。她只要不是傻子会想通的,除非她真的是顶级恋爱脑。
“世事无常,便是神仙也难料。”润玉轻叹一声,继续说道,“而我这些年,也未曾虚度,天帝如今授我天界司法天神之位,掌天庭司法,审天规,执天条,生杀审判,皆在我一念之间。”他语气平淡,却难掩周身已然沉淀的实权与威严,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寄人篱下的小小无权无职的透明夜神殿下“不仅如此,天帝还赐我职司,掌水域、调雨水,护天下农田,防洪涝之灾,于六界农业生灵,皆有护持之责。”
红豆心中一震,她深谙天界职权划分,润玉掌水域雨水,本是水神洛霖的分内之责,天帝如此安排,分明是越界分权,侵占水神权柄,这在天界是极少见的事。她不禁蹙眉:“天帝这般安排,岂不是僭越了水神的职权?洛霖水神是怎么说的?……”
“许是不在意,许是无心相争,亦或是懦弱退让,自始至终,水神未曾有过半句反驳。”润玉淡淡道,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仿佛早已看透了天界的权谋与人心,“这些权柄,我本无心争抢,可唯有手握实权,方能护得我想护之人周全。”
他话锋一转,眼底漾起一丝柔和:“还有彦佑,我已助他重归天界,恢复蛇仙之位。”
“彦佑?”红豆更是惊讶,她深知彦佑素来散漫不羁,最厌天界束缚,当年更是执意离天,如今怎会甘愿重回天庭?她抬眸看向润玉,满眼疑惑,轻声问道:“你们这是?彦佑他向来不喜天界规矩,怎会答应?”
润玉侧眸看向她,清俊的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意,眼底盛满了宠溺与笃定,轻轻开口,声音低哑而温柔:“就是你想的那样。我同他说了,想要护住自己心爱的人,护着她的清净,那就得努力登上高位。
而我身边也是需要信得过的人相助,他是你最亲近的挚友,唯有他在天界助我,我若是有朝一日登上高位,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然的坐自己想做的事”
红豆闻言心头一暖,鼻尖微微发酸,原来这些年,他步步为营,手握重权,拉拢盟友,竟全都是为了她。眼前这个男子,将所有的温柔与谋划,都尽数给了自己,从始至终,她都是他心尖上唯一的牵挂。
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最终只化作满心欢喜,红豆伸手环住润玉的脖颈,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他熟悉的清冷檀香,声音柔软道:“润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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