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心腹离开后,大松国新帝张域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旋即陷入沉思:大业国使者究竟找他所为何事?莫非是因为飞钺将军在前线连连告捷,大业国已难以抗衡?
既然如此,看来飞钺将军及其钺家军可以召回了。倘若他蓄意谋反,大松恐难招架啊!
于是,张域拟就圣旨,差人星夜传旨至云京前线,责令飞钺将军班师回朝,全然不顾飞钺将军乃是大松国唯一能抗衡大业国军队之将领这一基本事实。
大业国使者在飞钺将军的两名手下护送下,经过五日跋涉,终于抵达了大松国的新京——新安城。使者长舒一口气,心想总算到了。
然而,他并不知道,偷偷藏在马车箱子里的大业小太子斡里衍,因无法钻出箱子,干粮又已耗尽,即将饿死!
斡里衍的肚子饿得咕噜咕噜作响,他懊悔不已,早知道就不偷偷前来了。仅仅为了见一眼心爱的北冥四公主公孙璃,竟要赔上自己的性命!
与此同时,大业国皇宫内闹得沸反盈天,大业皇帝蒙哥蔼龙颜大怒,斥责看门的禁卫军:“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太子不见了都不知道?”
禁卫军低着头,缄口不言。小太子不过是个十岁有余的孩童,身形矮小,正处于活泼好动、贪玩的年纪,又怎会安分守己让人看住呢!
皇后纳真婻亦将太子方才所选的承训——昔日大松国的帝姬和宗姬召来。她面对这些来自敌国的宗室女童,厉声问道:“太子最后一次与你们相见,是在何时?”
这些帝姬和宗姬皆为孩子,她们都是去年云京之耻中被俘的大松皇室宗亲。她们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位敌国皇后娘娘如此盛怒的模样,不禁被吓得够呛。
一名帝姬鼓起勇气,对纳真婻说道:“回皇后娘娘,我们是太子殿下后宫中品级最低的妃嫔。自那日被太子殿下选中后,太子便未曾与我们单独相处,次日他便不见了踪影。”
纳真婻心想,自己儿子年纪尚小,所选的这些大松国帝姬、宗姬也都不超过十岁半,肯定不会有什么私情,故而应当说的是实话。
不过,她仍旧问道:“太子可曾提及过什么人?”
另一位宗姬答道:“回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时常念叨我们的堂姐柔嘉帝姬,还有我们堂姑姑的养女昭宁宗姬顾夜昙。”
纳真婻听后,恍然大悟。这些女童不提昭宁宗姬倒也罢了,一提她便明白了,昭宁宗姬便是北冥四公主啊!怪不得此前他要千里迢迢偷偷跟着使团前往北冥国,如今失踪想来也是同样的缘由!她急忙赶去见夫君蒙哥蔼。
等纳真婻离开后,这些女童们开始小声议论:“侄女,你为何将柔嘉帝姬和昭宁宗姬透露出去了?我们是因结识昭宁宗姬,才被那位小太子选中留在他的后宫之中的。”
“姑姑,我知道错了,不过……这样应该也没什么大碍吧!”
“七堂姐,您这话可就不妥了。我们必须确保小太子能够平平安安地登上皇位,倘若他出了什么差错,致使太子之位不保,那我们身为他的妃嫔,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八堂妹,咱们怎么会是他的嫔妃呢?你理应清楚,他心里唯有昭宁宗姬,根本容不下我们。但我们务必要协助这位小太子,唯有他登上皇位,咱们才有望返回大松国!”
然而,公孙璃并不知晓斡里衍特意从大业国赶来大松国与自己相见。今日,她特意与干姐姐柔嘉帝姬张灵犀、双胞胎姐姐北冥三公主公孙珑等人,一同前往大松国新京——新安城的东湖花月楼用膳。
公孙璃见干娘明福帝姬张昭玉还没来,心里犯起嘀咕,就问张灵犀:“灵犀姐,我娘亲呢?”
张灵犀答道:“皇姑姑与我皇叔叔那日大吵一场,之后便闭门不出了。”
公孙珑若有所思地说道:“干娘亲被皇帝叔叔欺负了吗?那等回去之后,珑珑去安慰她一下好了!”
公孙璃点头说道:“遗憾呐,我费了好大劲才赢来这张免单的凭证,娘亲却没机会享用,回去之后的确该去探望她。”
张灵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与复杂之色。望着眼前北冥公主们纯真关切的神情,她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自己那些在大业国沦为俘虏的其他皇姑姑和堂姐妹们。尽管不知她们如今境况怎样,但她们都是孩子,年纪又相近,其处境之艰难、行事之谨慎,自是不言而喻。两相比较,她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珑珑妹妹,璃妹妹,你们一片心意,姐姐心领了。”张灵犀最终温和地说道,“皇姑姑若知晓你们如此记挂她,定会倍感欣慰。待她心情略微平复,我便找个机会带你们去宫殿探望,如何?只是近日……确实不太方便。”
东临六皇子兼北冥准三驸马苏明澜说道:“着实奇怪,干岳母此前向来好好的,怎会与陛下起争执呢?”
北冥四驸马蓝天劝道:“明澜兄,此处并非皇宫,而是花月楼,莫要谈论此类事情!”
北冥太子公孙龙在两名年少驸马的头上分别敲了个栗凿:“小孩子不要说些无关紧要的话,既然出来用膳,就好好吃饭。”
苏明澜和蓝天揉着被敲得生疼的脑壳,泪眼汪汪地望向即将及笄的北冥太子妃司徒玉,说道:“玉姐姐,大舅哥下手太重啦!”
司徒玉微笑着看向这两位年龄比自己还小的小驸马,转而对公孙龙说道:“夫君,你下手也忒重了些。”
公孙龙轻轻吹了吹手指,对两个小驸马戏谑地说:“不好意思,忘了我并非人类!你们俩小鬼头就忍着吧!”
苏明澜和蓝天满脸无奈、欲哭无泪,只能把目光投向自家的小公主。公孙珑走上前来,关切地对苏明澜说道:“明澜哥哥,珑珑帮你吹吹,就不会疼啦。”
苏明澜暗自思忖,还是自己的珑珑妹妹体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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