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卢行安所言,此次“青竹诗会”,赶上三年一次的大诗会。
不仅汀县卢家年轻一辈都会参加,连州城、郡城卢家主脉,都会派同族才俊来“以文会友”。
此外,参与诗会的,还有汀县的学子才俊、临近郡县一些高门望族子弟。
其中暗流涌动,比拼较劲,争名夺利,干系重大不能与外人详说。
卢行安把来龙去脉说的清楚,陈大全反而更纠结了。
自己赖以傍身的系统未回复,他只想在何家渔村安稳等待,不想参与这麻缠事儿。
可何家父女正眼泪汪汪使眼色,劝陈大全不要得罪卢氏主家。
陈大全看在眼里,心中闪过念头,叹道:
“陈某可以去,但有条件。”
卢行安大喜:“陈兄请讲!”
“其一,不论诗会输赢,不论我诗写的好坏,何二哥一家必须脱籍。包括他们的宅子、渔舟,统统赎回来。”
卢行安连连点头:“应当的应当的。”
“其二,五百两供奉银,先付一半。”
卢行安一愣,随即又点头:“也可也可。”
听二人谈好条件,何家人腿一软,又跪下了。
“多谢卢公子!多谢陈公子!”何二哥磕头如捣蒜,泪流满面。
陈大全赶紧把他扶起来:“行了行了,跪来跪去的,这本就是我当做的。”
何鸟蛋抱住陈大全,仰着脸问:“陈大哥,你要走了?”
陈大全摸摸她脑袋:“嗯,去趟县城,办件事,办完便回来。”
何鸟蛋依依不舍:“那你定要回来!”
“一定。”
......
消息传开,何家渔村轰动。
全村老少都涌到村口,给陈大全送行。
何鱼头领头,带着全村人,把陈大全送出五里地。
一路上,乡亲们七嘴八舌:“二哥家外甥,你可一定回来啊!”
“陈公子,我闺女说您教她唱小曲儿,她还没未学会呢。”
“陈公子,咱村姑娘学的‘广播体操呢’,你不能只教‘扩胸运动’一招呀...”
陈大全哭笑不得,探身出车厢,一路拱手:“一定回来,一定回来。”
“陈某一去几日,待回来时,咱们再喝酒吃肉!”
众人纷纷还礼。
陈大全和驴大宝放下车帘坐回车中,马车沿着土路,渐渐远去。
那晚,何家小院的门早早关上。
屋里,何二哥和三个女儿,围坐在油灯下,谁也没说话。
桌上摆着晚饭,没人动。
......
马车进了县城,天色已暗。
陈大全没让卢行安声张,悄悄住进“大文豪书铺”后院。
卢行安那间书铺,前面是铺面,后头是个小院,两间厢房,一个天井。
虽不大,倒也清静。
“陈兄,您先歇着。小弟让人备酒菜。”卢行安殷勤的很。
陈大全肃着脸点头:“也好,我需住几日,闭门静思,琢磨诗文。”
卢行安眉开眼笑:“陈兄这是要闭关?好!小弟不打扰!您缺什么尽管说!”
等卢行安走了,他一屁股坐在榻上,脸垮下来。
琢磨个屁诗文!
如今要参加诗会,需重新回忆小学课本。
驴大宝从外头进来,手里拎着一只烧鸡,边走边啃:
“公子,这烧鸡香哩,你尝尝?”
陈大全没好气道:“吃吃吃,就晓的吃!你公子我犯愁呢。”
驴大宝眨眨眼:“愁啥?”
“愁诗!”陈大全抱着脑袋,“那诗会是要写诗的!你公子我肚子里货不够。”
驴大宝咬一口鸡腿,含糊道:“那就再写呗。公子你不是挺能写的?鹅鹅鹅,床前明月光...”
陈大全心中哀嚎,“那是...那是李白骆宾王写的!罪过罪过...”
随后两日,陈大全闭门不出,卢行安每日好酒好菜供着。
连族中得到消息的几个同辈兄弟姐妹好奇来看,也被强势揽了下来。
可陈大全关在屋中,托着腮帮子,拿支毛笔写写画画,只憋出俩屁,脸都绿了。
倒是驴大宝每日吃的油光满面,没心没肺。
至第三日,陈大全一脸憔悴,正喃喃念叨:“远上寒山石径斜...停车坐爱枫林晚...”
“停车坐爱...坐爱...坐爱之后是啥来着...”
蹲在屋外听墙根的卢行安大为震惊。
...
想不出整诗,陈大全瘫在榻上,望着房梁,心里有些悔。
这几日,卢行安把他吹上了天,什么诗仙,什么文曲星,什么脚踩汀县拳打泌州...
好死不死,先前没见着陈大全的那些卢氏子弟,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在城中大肆造势鼓吹。
说今年他们汀县卢家请了神秘诗仙文豪,定会在“青竹诗会”斗诗中取得魁首。
短短几日,城中便满是流言猜测,都等着看今年的大诗会,那位“陈诗仙”能吟出何等惊为天人的诗句。
好嘛,这下想跑都不能了。
诗会那场面,卢行安说的清楚,三年一次的大诗会,汀县卢家年轻一辈,州城主脉才俊,郡城世家子弟,还有汀县的学子才俊,再加上那些才女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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