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虽不懂“呱唧”为何意,但见陈大全拍的起劲,也不由跟着拍。
乱了,又全乱了...
眼见台上只陈大全一人闹的欢,其他人呆的呆、愣的愣,卢文渊终于忍不住哭出声。
青竹诗会,难得露脸时机,他作为司会,竟全然无法掌控局势。
这差事,算办砸了...
陈大全也是有眼力劲儿的,他悄悄挪动步子,凑到卢二爷身边耳语:
“二爷,这诗魁,晚辈已还与你卢家。”
“今日晚些,大文豪书铺,晚辈要见到何家奴契,可好?”
卢二爷虽摸不清陈大全脉,但入眼一张似笑非笑的脸,他心知不能违诺。
诗魁换奴契,是二人心照不宣约定。
“小公子明理,卢某定不食言,安心等候即可。”
陈大全闻言大喜,招呼不打一声便“嗖”窜下木台。
“宝啊,别装了,速速跟哥离开此地。”
驴大宝将鼓鼓囊囊口袋,一把甩到肩上背着,紧跟陈大全往外跑。
卢行安见了,也叫喊一声,追着跑远。
徒留满苑才子佳人,于风中凌乱...
......
此时,陈大全所吟绝句,已传遍全城。
有人抄录,有人传诵,有人飞奔送回家。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
“云想衣裳花想容...”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人都在议论“陈诗仙”。
“听说了吗?青竹诗会出了个诗仙!”
“怎没听说!那‘春眠不觉晓’,我家娃儿都会背了!”
“还有那‘飞流直下三千尺’,是凡人能写出来的?”
“听说是何家渔村来的,一个渔奴外甥。”
“......”
街边,一个卖茶老汉,一边吆喝一边念叨:“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花落...”
路过一个书生接道:“花落知多少。”
老汉一拍大腿:“对对对!花落知多少!这诗真好!”
茶楼里,几个文人聚在一处,争相传抄诗句。
“这首《将进酒》,气势磅礴,简直是神来之笔!”
“这首《黄鹤楼》,怀古之情,写尽千古沧桑!”
“这首《悯农》,写民生疾苦,字字血泪!”
“这位陈公子,到底是何方神圣?”
“听说姓陈,名大全,字...呃...字霸天...”
青楼楚馆,歌女争相学唱新诗。
丝竹声起,婉转歌声飘出窗外。
袖红楼知悉云娘获赠“云想衣裳花想容”,满楼披红挂彩,锣鼓喧天!
街头巷尾,有孩童追逐打闹,嘴里喊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
陈大全,诗仙,虽不得诗魁,却名动汀县!
青竹苑外,戴帷帽、抬口袋的陈驴二人,并未引得百姓在意。
他们寻到卢七马车钻进去,招呼车夫悄悄往大文豪书铺行去。
一路上,听着车外百姓传诵,陈大全有些得意。
大宝虽不通文墨,却亦听出“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豪迈壮烈。
他瞪大眼瞅陈大全脑袋,疑惑发问:
“公子,俺咋不晓的你这般有文采?”
“看淫秽话本能学诗文?”
“俺也想写诗哩,俺得多看,待回了一线城,叫墨香斋王掌柜多寻些本子。”
陈大全一脸为难,拍拍驴大宝肩膀,忽悠道:“宝啊,诗文乃小道,抢地盘抢银子才是正事。”
“若非此次有求于卢家,哥才不掺和这破诗会呢。”
“学诗这事儿,还是忘了吧,打打杀杀方是老爷们该做的。”
“待回北地,咱还要去打北凉,到时你任霸军副总司令,岂不更威风!”
说起北地、霸军,两人一时失落。
陈大全再三叮嘱,切不可泄露他会仙法借物之事,会折寿。
待渔村事了,他们便踏上北归之途。
...
傍晚,落日熔金。
卢二爷身边那管事,亲带两小厮来到大文豪书铺,送上何二哥家奴契。
之所以拖了半日,是卢家在打探背景。
可查来查去,何二哥一家都无异样,只是再平常不过一户渔奴。
奴契已署名用印,化作废纸,且何二哥家良民籍册,一并由卢家经衙门制好。
卢家势大,这等小事,无非派下人跑一趟,算是示好。
若寻常百姓要办籍册,免不了遭门房小吏,诸般勒索为难。
管事恭敬非常,并未提赎身银,陈大全心照不宣不过问。
临走时,管事还留下话,说行云公子钦佩“诗仙”文采,望他日雅聚。
他家二爷,亦赏识陈公子气魄,愿意结交。
伸手不打笑脸人,陈大全一一应下。
...
当夜,陈大全趁驴大宝睡熟,兀自盘坐于床上,不停动念,从空间中取物存物。
并花费银钱,将商城限购之物通通买个遍才安心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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