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江,横穿泌州,蜿蜒北上,是江南最重要水路之一。
江面宽阔,水势平缓,尽收两岸风景。
沿江勾连诸多乡村城池、码头水寨,往来船舶如鲫。
陈大全趴在窗边,看的入迷。
驴大宝也趴着,时不时憨憨发问:“公子,那是啥?”
“山。”
“那山上有树!”
“废话,山当然有树。”
“公子,那只鸟好大!”
“那是江鸥。”
“公子,那边有个村子!”
“嗯,瞧见了。”
“......”
路上,船老大对两位贵客,恭恭敬敬,每日饭食尽力好生招待。
清蒸江鱼、笋丁肉汤、白米饭、冬令时蔬...端上来热气腾腾。
船工们吃的却是糙米饭、碎咸鱼,蹲在船头扒拉。
第二日傍晚,船在一处码头停靠,要卸一批货物。
为求路途安稳,陈大全唤来船老大,掏出一锭二十两银子。
船老大大惊:“贵客,这...这是何意?”
陈大全将银子塞他手里:“劳烦船老大一路照应,这银子,拿去给弟兄们买些酒肉。”
如此,满船人对陈大全感恩戴德。
当夜,船上好不热闹。
船工们围坐船头,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说笑打闹。
陈大全与船工共饮,闲话长短。夜深,江风习习,他躺在甲板上,观满天繁星,心里忽然很平静。
驴大宝躺在旁边,鼾声如雷。
...
第三日午后,船行至一处稍窄江面。
两岸山势陡峭,林木茂密,江风也大了些。
船老大立于船头,紧绷着脸,不时望向两岸。
不多时,两艘江匪巨船靠近,船老大熟络打招呼,笑着奉上一笔过江银。
江匪面对卢家的船,亦颇为恭敬,收银子、打招呼、放行,然后离开。
一条大江,养活无数官匪商民,卢家和江匪私下早有约定,各取所求,互不为难。
江匪虽恶,但卢家剿不尽,江匪也畏惧卢家势力。
但对一些没门户依靠的小船小舟,这群江匪可就是另一副面孔。
杀人劫货之事,做起来毫不眨眼,这滚滚江水中,不知有多少冤魂。
一路无话,船行至第五日晌午,船在抵澜安城前最后一处码头停靠。
船仍要在这里卸一批货,并短暂休憩,约莫一个时辰。
陈大全和驴大宝在船上待的乏了,便同船老大打过招呼,下船闲逛。
此处是个大码头,极其热闹。
依托一处古朴镇子,听闻有几千人,大多是靠码头讨生活的。
二人走在热闹街市中,此处虽简陋,路都是泥地,屋舍也大多低矮。
但两侧小商贩无数,极有烟火气。
两人边走边看,不知不觉走远了。
等回过神,已到镇子边缘。
这里人少了许多,路边稀稀落落几家店铺,多是卖吃食的。
其中一家食肆,门口挂块旧木牌,写“江鲜鱼脍”四字。
驴大宝瞪大眼,直咽口水,陈大全笑骂一句,阔步走进去。
食肆不大,就四五张桌子,收拾的倒干净。
掌柜是个年轻男子,约二十三四岁,腰系围裙,正在案板上片鱼。
他刀工极好,鱼片薄如蝉翼,透光能可见人影。
见有客来,小掌柜放下刀,搓手笑着招呼:“二位客官,吃鱼脍?”
“小店的鱼,都是今早刚从江里打的,新鲜!”
陈大全大咧咧选张桌子坐下,指着水盆里几条活蹦乱跳江鱼:“就这几条,全片了。”
小掌柜一愣,迟疑道:“全片了?二位吃的完?”
驴大宝迫不及待,挥着手连连催促:“俺吃的完,速速收拾鱼来!”
小掌柜看看驴大宝模样,咽口唾沫,不再多问,低头杀鱼。
鱼片很快端上来,一盘盘码的齐整,佐上几碟酱汁,小掌柜吹嘘是祖传秘制。
陈大全夹起一片,蘸蘸送进嘴里。
鱼肉鲜嫩,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甜味。
“鲜!”他眼一亮,忍不住脱口夸赞。
驴大宝已埋头猛炫,一盘接一盘,直接用手扒拉,头都不抬。
陈大全一口气吃三盘,饱了。
驴大宝还在吃,吃了十多盘,还意犹未尽。
掌柜脸色越来越苦,手中刀越来越慢,陈大全看出他窘迫,笑着掏出一块碎银拍在桌上:
“小掌柜勿忧,尽管杀鱼,叫这兄弟吃个够。”
小掌柜见了银子,转忧为喜,连声应和,刀舞的飞快。
半个时辰后,二人心满意足,挺着圆肚出了食肆。
刚走没多远,驴大宝脚步一滞,一边拍肚皮一边低声道:“公子,后面有人跟着咱哩。”
陈大全不动声色,眼角往后瞟瞟,几个鬼祟身影,远远缀在后头。
他冷笑一声:“莫回头,找个僻静地方,松松手脚。”
两人加快脚步,拐进一条无人小巷。
巷子很窄,两边是破败院墙,走了一截,前头是死路,一堵墙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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