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数修正者被消灭后的第十天。
青岚宗主峰后山，新开辟的“复数演武场”中，一场特殊的修炼正在进行。
演武场直径千丈，地面不是普通的青石板，而是刻满了复杂的引力场方程。从牛顿的万有引力定律到爱因斯坦的场方程，从经典引力到量子引力，数学公式层层叠叠，如同一个巨大的露天图书馆。
场中，秦洛悬浮在半空，双目紧闭，双手虚托。
在他掌心上方，悬浮着两个拳头大小的金属球。球体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纹路，但内部却蕴含着恐怖的质量——那是用“灵能压缩技术”将相当于一座山峰的质量，压缩到拳头大小的“微型致密星体”。
此刻，两颗金属球正按照特定的轨道缓缓旋转，彼此绕行，形成一个简单的二体系统。
“质量：各一百万吨级压缩态。轨道半径：三丈。初始速度：每秒十五米。”秦洛轻声自语，“经典二体问题，有解析解。轨道应该是稳定的椭圆……”
但诡异的是，两颗金属球的轨道，正在……缓慢地偏离理论预测。
它们之间的距离在微妙地增加，绕行速度在微妙地减慢，椭圆轨道在微妙地变成圆形。
“引力波辐射导致轨道能量衰减……”秦洛睁开眼睛，“即使是在经典近似下，二体系统也会因为引力辐射而逐渐靠近、最终合并。这就是所谓的‘引力波辐射反作用力’。”
他抬手，在空中写出一个复杂的公式：
\frac{dE}{dt} = -\frac{32}{5} \frac{G^4}{c^5} \frac{m_1^2 m_2^2 (m_1+m_2)}{r^5}
引力波辐射的能量损失率。
“在修仙界，”秦洛继续实验，“我们引入了一个新的变量——‘灵质’。灵质不是普通物质，它既具有质量属性，又具有能量属性，还带有‘信息属性’。当灵质参与引力相互作用时……”
他往两颗金属球中注入了一丝复数灵能。
灵能进入金属球，立刻被压缩的质量场同化、转化，成为球体的一部分。
下一秒，两颗金属球的运动……彻底变了。
它们不再绕行，而是开始……互相“吸引”又“排斥”，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舞蹈般的运动模式。
时而急速靠近，几乎相撞。
时而快速远离，如同有斥力。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轨道平面开始旋转，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推动。
“灵质引力耦合……”秦洛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灵质改变了时空的曲率，甚至改变了引力常数G的局部值。这已经超出了经典引力的范畴……”
他加大了灵能注入。
两颗金属球的运动越来越复杂，开始出现分岔、周期倍增、最终……进入混沌。
简单的二体系统，因为灵质的加入，变成了……灵质二体混沌系统。
“记录数据！”秦洛喝道。
场边，数十名科学仙教的高级研究员立刻启动仪器，记录下这个前所未有的现象。
引力场强度波动曲线。
灵质密度分布图。
轨道混沌演变谱。
海量数据涌入分析系统。
就在这时，演武场边缘突然传来警报：
“教主！山门方向……出现异常引力波动！”
秦洛皱眉，收起金属球，瞬间移动到演武场边缘。
从高空俯瞰，青岚宗的山门之外，景象诡异。
原本平静的山峦，此刻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揉捏，开始扭曲、折叠。树木倾斜着生长，河流向上倒流，甚至有几座小山丘开始……漂浮起来，缓缓升空。
而这一切的源头，是山门外站着的一个……人。
那是一个穿着灰色长袍的老者，须发皆白，面容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深邃得如同黑洞，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手中拄着一根木杖，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晶石表面，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流转——那是……微型星系的投影。
此刻，老者正用木杖轻点地面。
每一次点地，周围的空间就扭曲一分，引力就紊乱一分。
“你是谁？”秦洛悬浮在空中，沉声问道。
老者抬起头，看向秦洛，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混沌使徒’，代号‘引力子’。奉常数平衡委员会之命，前来……清除复数污染。”
他的声音很温和，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恐怖的引力波动，震得空气嗡嗡作响。
“实数修正者已经被我们击败了。”秦洛冷冷道，“你也想步他们后尘？”
“实数修正者？”老者——引力子——轻笑，“他们只是委员会最低级的清理工具。而我……”
他举起木杖，黑色晶石光芒大盛：
“是专门针对‘复数引力污染’的专家。”
话音落地，木杖猛地顿地。
“嗡——！”
以木杖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引力波瞬间扩散，覆盖方圆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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