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率三万天兵撤离月宫的第三天。
凌霄宝殿的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玉帝坐在九龙宝座上，面色铁青地看着下方跪伏一地的仙官。大殿中央悬浮着三面巨大的光幕：一面显示仙界互联网的实时舆论数据，一面显示开源社区的成员增长曲线，最后一面——是李靖被革去右使职务、打入天牢的谕令。
“六千万。”玉帝的声音冰冷，“短短三日，就有六千万修士加入了那个所谓的‘数据平权同盟’。谁能告诉朕，天庭统御仙界百万年，为何抵不过一个飞升不过四百年的小辈？”
满殿寂静。
仙官们低着头，无人敢应声。
谁都知道答案，但谁都不敢说——因为真相太过刺耳：秦洛给了底层修士天庭从未给过的东西。不是力量，不是长生，而是……希望。
“说话！”玉帝一掌拍在扶手上，九龙宝座发出震天龙吟，“托塔天王！”
站在武官队列首位的李靖之父李天王，浑身一震出列：“臣在。”
“你儿子的事，你可知情？”
“臣……臣教子无方。”李天王跪地叩首，“但靖儿他……”
“不必说了。”玉帝打断他，“既然李靖选择站在开源社区那边，那从今日起，他就是天庭的敌人。而你——朕命你率十万天兵，再征月宫。”
李天王猛地抬头：“陛下，三日前那一战已证明，天罗地网大阵对秦洛无效。强攻月宫，只怕……”
“朕没说要强攻。”玉帝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太白金星。”
文官队列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仙官缓步走出：“老臣在。”
“朕记得，你掌管天庭财政，仙界所有的灵石矿脉开采、灵币铸造、财富流转，都在你的职权之内，对否？”
“是。”
“那开源社区的‘功德积分系统’，你研究过了吗？”
太白金星抚须沉吟：“回陛下，老臣已命人分析三日。那系统……甚是精妙。它以秦洛的开源徽记为信用背书，允许用户用贡献值兑换算力、丹药、功法等资源。最关键的是——它完全绕过了天庭的灵石体系。”
玉帝冷笑：“也就是说，秦洛在仙界之外，又建了一个‘经济体系’？”
“正是。”太白金星点头，“而且这个体系正在快速增长。据老臣估算，目前流通在开源社区的‘功德积分’总量，已相当于天庭灵币发行量的三成。若任其发展，不出百年，灵石体系的统治地位将被动摇。”
“那就不用等百年了。”玉帝缓缓起身，“传朕旨意：即日起，天庭所有灵脉矿场，停止向开源社区用户供应灵石。所有承认数据平权同盟的宗门、世家、散修，一律列入‘经济制裁名单’，不得参与天庭的任何贸易、借贷、雇佣。”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同时，以朕的名义，向全仙界发布‘招安令’——凡脱离开源社区，回归正统者，可获‘灵脉开采配额’加倍，‘飞升渡劫补贴’三成。若提供开源社区核心情报者，封仙官，赐仙籍。”
“陛下英明！”众仙官齐声高呼。
这招釜底抽薪，确实狠毒。
修仙修仙，修的是资源。没有灵石，就没有灵气；没有灵气，修为就无法寸进。天庭掌控着仙界九成以上的灵脉，一旦切断供应，开源社区就算有再先进的技术，也只能是无源之水。
太白金星却眉头微皱：“陛下，此计虽好，但恐激化矛盾。那些加入开源社区的，大多是底层修士，本就资源匮乏。若再断其灵石，只怕……”
“只怕什么？”玉帝冷眼扫来，“只怕他们造反？那就让他们反！朕倒要看看，饿着肚子的修士，还能不能喊出‘数据平权’的口号！”
旨意下达。
半个时辰后，全仙界所有灵脉矿场同时收到天庭令符：立即停止向开源社区用户供货，违者以叛天论处。
一时间，仙界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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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数据中枢。
“玉帝这招够毒。”铁大锤看着监控屏幕上不断跳动的警报，“百草堂刚传来消息，他们在第七区的三处药田，因为使用了开源社区的智能灌溉系统，被当地灵脉管理司断了灵泉供应。药草正在枯萎。”
苏妙仪调出经济数据模型：“更严重的是灵石流通。天庭控制的‘仙界通宝钱庄’刚刚宣布，所有与开源社区有业务往来的账户，一律冻结。现在很多散修连买辟谷丹的灵石都取不出来了。”
太乙真人捋着胡须：“这是要饿死我们啊。修仙界百万年来，资源一直掌握在天庭手中。秦小子，你这‘功德积分系统’虽好，但终究是虚的。修士要修炼，最终还是需要实打实的灵石、丹药、法宝。”
秦洛没有说话。
他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全仙界灵脉分布图。图上，代表天庭控制的矿场显示为金色，开源社区用户聚集的区域显示为银色。此刻，金色区域正不断向银色区域蔓延“断供波纹”，所过之处，银色区域的光芒迅速暗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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