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里的风骤然停了。
金色的竹叶悬在半空,连流动的灵气都凝固成了冰。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万古冰川般从天而降,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阿尘手中的星核罗盘疯狂震颤,发出刺耳的嗡鸣,表面的星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临渊猛地抬头,望向天空。
只见整片天空都被漆黑的雾气笼罩,雾气之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他穿着与归墟尊主一模一样的黑色长袍,面容与临渊如出一辙,只是眼神更加冰冷,更加空洞,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他没有动用任何力量,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整个宸熙照境的天地法则都开始扭曲、崩解。远处的山峰在无声地坍塌,灵河的水流倒卷而上,连时间的流速都变得忽快忽慢。
“归墟尊主!”
墨影失声惊呼,手中的宸熙影刃险些掉落在地。大长老脸色煞白,猛地咳出一口鲜血,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修炼了数千年的宸熙之力,正在被这股威压一点点碾碎。
“墨苍澜,废物。”
冰冷的声音在天地间回荡,没有任何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黑色身影缓缓低下头,看向宸熙塔的方向,“连几个蝼蚁都解决不了,还要本尊亲自出手。”
话音落下,他随意地抬了抬手。
一道漆黑的寂灭之力凭空出现在宸熙塔上空,如同一只巨大的手掌,狠狠拍了下去。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高达九十九层的宸熙塔瞬间被拍成了齑粉。塔内的墨苍澜和夜离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寂灭之力吞噬,连神魂都没能留下。
整个誉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忠于墨苍澜的死忠分子,全都吓得瘫倒在地,浑身颤抖。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的族人,更是面如死灰,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黑色身影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后山的竹林里,精准地锁定了临渊。
“临渊,我们又见面了。”
他一步步走向竹林,每走一步,脚下的地面就会化作一片虚无。金色的竹子在他面前纷纷化为灰烬,连坚硬的岩石都被腐蚀出深不见底的黑洞。
“本尊说过,无论你逃到哪里,本尊都会找到你。”
“本来想等宸熙大会再动手,没想到你这么迫不及待地找死。”
临渊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眉心的九个龙形印记同时亮起。但这一次,无论他怎么催动,都没有一丝龙魂之力涌出。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那九缕沉睡的龙魂,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白费力气了。”黑色身影淡淡地说道,“不过是九缕残魂而已,在本尊面前,连蝼蚁都不如。”
他抬手,一道漆黑的光刃朝着临渊劈来。这道光刃看似缓慢,却蕴含着寂灭一切的道则,所过之处,空间被切成两半,连光线都被吞噬。
“小心!”
大长老怒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星辰拐杖扔了出去。星辰拐杖爆发出耀眼的金光,化作一道巨大的星辰屏障,挡在临渊面前。
噗嗤!
光刃轻易地劈开了星辰屏障,将星辰拐杖切成了两段。余势不减,狠狠劈在大长老的胸口。大长老的身体瞬间被寂灭之力吞噬,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大长老!”
墨影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色身影冲去。她手中的宸熙影刃爆发出璀璨的金光,带着她所有的力量,刺向黑色身影的心脏。
黑色身影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随意地挥了挥手。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墨影击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棵巨大的金色竹子上。竹子应声断裂,墨影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苏晚和灵汐同时出手。苏晚拉满长弓,将最后一支能量箭矢射了出去;灵汐则催动所有的生命之力,化作一道绿色的巨龙,扑向黑色身影。
但她们的攻击,在黑色身影面前,如同螳臂当车。
能量箭矢瞬间被寂灭之力吞噬,绿色巨龙也在接触到黑色身影的瞬间,化为了漫天绿光。苏晚和灵汐同时被震飞,身受重伤。
转眼间,所有能战斗的人,都倒在了地上。
只剩下临渊一个人,站在黑色身影面前。
他浑身是血,长剑已经布满了裂纹,气息微弱到了极致。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一丝恐惧。
“怎么不反抗了?”黑色身影走到临渊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不是要逆命吗?你不是要打败本尊吗?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临渊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长剑。他知道,自己今天必死无疑。但他就算是死,也要在归墟尊主的身上,留下一道伤口。
就在他准备燃烧本源,发动最后一击的时候——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突然在天地间响起。
黑色身影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只见他头顶的虚空,突然出现了一道细密的裂纹。紧接着,裂纹越来越大,越来越多,如同破碎的玻璃。最终,整片虚空轰然碎裂,露出了背后无尽的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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