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枯叶贴地滚过,草尖上的血珠被吹得微微颤动。路明指尖那点微光凝而不散,指节因长时间蓄力而泛白。他盯着中间那头妖兽,它正挣扎着要撑起前肢,断裂的颈骨发出咯吱声响,右眼焦裂处还在渗黑血,可喉咙里仍挤出低吼,像是不肯认输。
路明手腕一抖,指尖划破空气。
裂空劲气直射而出,速度比上一次更快。那妖兽本能偏头,但动作迟缓,劲气擦过耳根,皮肉翻卷,随即精准贯入咽喉。它整具身体猛地一僵,喉咙鼓起一团血泡,发出“咕噜”一声闷响,前肢彻底脱力,扑倒在泥里,只剩四肢轻微抽搐。
左边那头早已动弹不得。前肢骨折后趴在地上,只能靠后腿蹬地挪动几寸,嘴里不断嘶吼,声音沙哑破碎。它看见同伴倒下,赤目中凶光暴涨,拼尽全力想跃起,可刚抬起上身,断骨刺穿皮肉,痛得整个躯体剧烈一震,最终轰然砸回地面,再没力气抬头。
右边那头还在动。
它绕着屏障边缘来回打转,脚步虚浮,呼吸急促,像是不愿接受败局。它忽然转向路明,四爪猛蹬,朝屏障撞去。这一撞毫无章法,纯粹是垂死挣扎。身体撞上无形薄膜,反弹之力让它当场翻滚,落地时后腿一软,跪了下去。它不甘心,又试了一次,结果更惨,前额磕在屏障上,鼻梁断裂,鲜血顺着嘴吻流下。它终于站不起来了,只能伏在地上喘息,舌头耷拉在外,眼神开始涣散。
路明没再出手。
他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肩部伤口因长时间紧绷而重新撕裂,血顺着臂弯滴落,在脚边积成一小片暗红。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五指微颤,灵力几乎耗尽,连握拳都有些吃力。他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确认三头妖兽再无组织反击的能力。
战斗结束了。
他左手下意识松开腰间包裹,铜片拼合体的棱角不再硌着手掌。他慢慢蹲下,背靠岩壁,将包裹轻轻放在身旁。这个动作做完,整个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脊背一松,冷汗顺着额角滑下。他没有立刻调息,而是先侧耳倾听——林间只有风声,再无低吼或爪击屏障的动静。
他睁开眼,目光扫过三头妖兽。
中间那头已无声无息,咽喉处的血不再涌,只余一丝极细的黑线顺着脖颈流向地面;左边那头趴着不动,偶尔抽搐一下,呼吸越来越弱;右边那头还睁着眼,但瞳孔失焦,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无声呐喊。它们都被困在封印屏障内,灵气无法流入,伤势无法恢复,体力一点点耗尽,连维持基本生命都成了负担。
路明伸手摸了摸肩伤,指尖沾血。他从怀中取出一块粗布,撕下一角,缠住伤口。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牵扯筋骨,疼得眉心一跳。但他没停,一圈圈裹紧,直到血不再外溢。他把剩下的布塞回怀里,左手重新搭上包裹,确认铜片拼合体仍在。
他闭目调息。
体内经脉空荡荡的,丹田仅剩一丝微弱热感,像快熄的炭火。他试着引导这丝灵力游走周身,疏通淤堵之处。过程艰难,每一次运转都像用钝刀刮骨,但至少让他四肢回暖,意识更加清醒。他不再去想刚才那一战有多险,也不去回忆哪一击差点击中自己要害。现在只想一件事——接下来要去哪里。
他记得方向。
往东三十里,有座断崖,崖底藏古道入口。那是通往下一个区域的唯一路径。他没去过,但知道必须走。包裹里的铜片拼合体指向那里,冥冥中有一种牵引,让他非去不可。
他缓缓睁开眼。
天色微亮,晨雾从林间升起,笼罩战场。血迹、断枝、翻乱的泥土都在雾中模糊了轮廓。三头妖兽的身影也被雾气遮掩,只剩隐约轮廓。他看着这片曾激烈搏杀的地方,忽然觉得陌生。这里不再危险,也不再重要。它只是路上的一站,过去了就该往前走。
他伸手抓起包裹,重新系回腰间。
动作缓慢却稳定,扣结拉紧,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寸。他扶着岩壁站起来,双腿有些发麻,站定后才迈开第一步。脚步落在草叶上,压碎残留的露水。他没有回头,沿着林间小径向前走去。
雾越来越浓,身影渐渐模糊。
他走出十丈远,脚步未停。肩伤隐隐作痛,体力尚未恢复,但他走得稳。前方小径蜿蜒入林深处,看不见尽头,也看不出凶险。他只知道,必须走下去。
一只乌鸦从树梢飞起,掠过战场上方,翅膀扇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它盘旋一圈,朝着与路明相反的方向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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