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年间,胶东地界有个叫卧牛屯的村子,背靠青城山,前临白沙河。村里有个姓贾的汉子,排行老三,人都叫他贾三。这贾三生得膀大腰圆,一张脸黑里透红,是个走村串巷的货郎,常年挑着担子在各处村镇卖些针头线脑、胭脂花粉。
那年秋上,贾三往青城山里几个村子送货,回来时天色已晚。走到半山腰,忽然下起雨来,雨点子又急又密,打得树叶哗哗响。贾三紧走几步,看见路边山坳里有户人家,孤零零三间草房,便奔过去敲门避雨。
开门的是个婆子,五十来岁,一双眼睛浑浊得像蒙了层翳,上下打量贾三一番,哑着嗓子问:“做啥的?”
“大娘,我是货郎,遇着雨了,想在您屋檐下避一避,等雨小些就走。”贾三赔着笑说。
婆子没吭声,侧身让他进了堂屋。屋里光线昏暗,只有灶膛里一点火光跳动。贾三放下担子,正要道谢,忽然听见里屋传出细细的说话声,像是女人,又不像,那声音软绵绵、滑溜溜的,听着让人心里发痒。
“娘,谁来了?”
帘子一挑,走出个妇人。贾三一看,眼珠子差点粘在人家身上。这妇人二十出头年纪,生得那叫一个白净,白得像剥了壳的煮鸡蛋,眉眼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媚气,眼珠子水汪汪的,看人一眼,能把人的魂儿勾走。她穿着身青布衣裳,裹得严严实实,可那身段,该凸的凸该翘的翘,走起路来腰肢软得像没有骨头。
妇人看了贾三一眼,嘴角微微一翘,转身又回了里屋。
就这一眼,贾三的心就像被猫爪子挠了一下,痒得坐立不安。他偷眼打量这屋子,墙是土坯的,地是夯实的,没什么摆设,却收拾得干净利落。只是这屋里有一股子说不出的气味,不是香,也不是臭,倒像是阴凉潮湿的山洞里那种腥凉气。
雨下到半夜才停。贾三本该走,却鬼使神差地跟婆子说,天太黑,山路不好走,想借宿一晚。婆子也没多说,指了指灶房旁边的柴房。
贾三躺在柴堆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妇人的模样。约莫三更天,他听见外头有动静,悄悄爬起来一看,那妇人正站在院子里,月光底下,她的脸白得发青,正仰着头对着月亮,嘴里吐出一缕细细的白气,那气像蛇信子似的,一伸一缩。
贾三吓了一跳,缩回去不敢动。可那妇人像是知道他在看,回过头来,冲他笑了笑。
后来的事,贾三自己也说不清。只记得那妇人进了柴房,解了衣裳,浑身凉得像块冰,可那股子滑腻腻的劲儿,又让他舍不得撒手。折腾到天快亮,妇人才走,临走时在他耳边说:“莫对人讲,晚上再来。”
贾三昏昏沉沉应了。
打那以后,贾三隔三差五就往山里跑,借口收山货,每次都在那户人家过夜。那妇人床上的功夫了得,把贾三伺候得舒坦得骨头都轻了二两。只是每次完事,贾三都觉得浑身乏力,像被抽了筋似的,回去要歇好几天才能缓过来。
一来二去,贾三的身子骨就垮了。原先黑红的脸膛变得蜡黄,眼窝深陷,走路打晃,货郎担也挑不动了。他媳妇以为他得了痨病,请了郎中来瞧,郎中把了脉,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把贾三媳妇拉到外头,压低声音说:“你男人这病,不是伤风受累,是亏了肾精。他那话儿上,是不是有甚古怪?”
贾三媳妇脸一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夜里她悄悄查验,吓得差点叫出声来——贾三那物件根上,起了两三个铜钱大的红疮,不肿不烂,可拿手一摸,凉得瘆人,像摸着死人的皮。
第二天,贾三媳妇就去了村东头的胡大仙家。
胡大仙是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供的是常仙,也就是柳仙,蛇。她家东屋里常年点着香,供着一条擀面杖粗的大黑蛇,据说是修行了几百年的仙家。贾三媳妇跪在香案前,把贾三的病症说了,又说了他常往青城山跑的事。
胡大仙眯着眼听完,捻了捻手里的香灰,忽然脸色一变:“你男人去的那户人家,是不是孤零零在山坳里,左右没邻舍?那妇人是不是生得极白,身子凉得像冰?”
贾三媳妇连连点头。
胡大仙叹了口气:“那是蛇仙借人身修行。那婆子本是山里的野仙,修了几百年,道行不够,化不成人形,就拘了凡人的魂,借凡人的身子行事。那妇人看着是人,其实是个壳子,里头住着的是蛇。你男人跟她行房,精元被吸走,那蛇仙就靠这个修行。再这么下去,不出三个月,你男人就得成一张人皮。”
贾三媳妇吓得脸都白了,磕头如捣蒜,求胡大仙救命。
胡大仙摆摆手:“这桩事我管不了。那蛇仙道行深,又在青城山里头,那是她的地界。你得去找卧牛岭的刘阴阳,他手里有真家伙。”
刘阴阳大名刘云生,是方圆百里有名的风水先生,据说祖上给皇家看过陵寝,手里有本《青乌经》,能看阴阳宅,也能治邪病。这人六十来岁,干瘦,留着一撮山羊胡,常穿件灰布长衫,走起路来飘飘悠悠,像个老秀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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