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钻进隧道的那一刻,世界被吞了。
不是慢慢暗下去的,是像有人用一块黑布猛地蒙住了所有窗户。车厢里的灯还亮着,但灯光变得惨白,照在乘客脸上,像一张张纸糊的面具。空气突然变重了,压在耳膜上,嗡嗡响。林小山感觉自己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不是怕,是本能。黑暗封闭的空间,是人类最原始的恐惧。
牛全怀里的皮箱开始震动。
不是抖,是震——箱盖上的搭扣咔咔响,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冲出来。他双手按住箱盖,手指发白。“玉碟……玉碟在叫!”
苏文玉低头,腰间的莲花猛地合拢了三片叶子,紧紧裹住花苞,边缘卷曲,像在躲避什么。她的清光从掌心亮起,青色的,但光柱不稳,明灭不定,像快要熄灭的蜡烛。
“有东西醒了。”
隔壁车厢传来一声闷响,不是爆炸,是碎裂——坛子炸开的声音,陶瓷碎片飞溅,在铁皮车壁上弹跳,叮叮当当。然后是尖叫。人的尖叫,不是一两个,是十几个,此起彼伏,像被同时掐住了喉咙又松开。
林小山从座位上弹起来,双节棍已经从腰间抽出来了。棍链哗啦响,在惨白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程真,护着文玉姐。”
程真的短刀出鞘了。她左肩还有伤,但右手的刀稳得像焊在掌心里。她站在苏文玉身前,目光扫过车厢两端——左边是通道,右边是通道,都是黑暗,都是未知。
霍去病已经站在了两节车厢的连接处。钨龙戟上的布条被他扯掉了,青铜色的戟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的右眼亮了,琥珀色的,不是温和的光,是刺眼的、像刀锋一样的冷光。
“不是妖。”他说,“是仙秦的失败品。吸收了主站泄漏的能量,变异了。”
又一声尖叫。这一次更近。
隔壁车厢的门被撞开了。
不是人推的,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撞开的——铁皮门框变形,铰链断裂,整扇门飞出来,砸在对面的座位上,木屑和海绵飞溅。一股热浪从门里涌出来,带着焦臭味,像烧焦的头发混着硫磺。乘客从门里往外涌,互相推搡,有人摔倒,被后面的人踩过,惨叫声淹没在混乱中。
然后,它出来了。
旱魃。
它曾经是人。或者说,它曾经被塑造成人的形状。现在它浑身覆盖着灰白色的硬皮,像干裂的河床,每一条裂缝里都渗着暗红色的光——不是血,是岩浆,是凝固在皮肤下的火焰。它的眼睛是两团炭火,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燃烧。它的手指不是手指,是骨刺,从指尖伸出来的、白森森的、像刀一样的骨刺,骨刺尖端挂着粘稠的液体,滴在地上,嗞嗞冒烟。身高两米,撞在车厢顶部,铁皮被顶得凸起来一块,铆钉崩飞。
它动了。不是走,是扑。四肢着地,像野兽一样在车厢里窜动,速度快到人的眼睛跟不上。一个乘客来不及躲,被它的爪子扫过肩膀。衣服碎了,皮肉翻开,血喷出来,不是流,是喷。那人的惨叫声被火车的轰鸣盖住了,只看见嘴张着,脸上的肌肉扭曲。
林小山的后背贴上了墙壁。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每一下都像有人在用拳头砸他的胸口。车厢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胸腔里的空气被挤成一条缝,每吸一口都像在喝泥浆。
“所有人趴下!”张灵鹤的声音从混乱中炸开。他站在车厢中央,脚下踩着散落的符纸,双手结印,指尖夹着一道朱砂符。他的师侄们在他身后,同样结印,七个人围成半圆,把旱魃堵在车厢中间。
“太上敕令,镇邪缚魅——疾!”
七道符同时飞出,在空中旋转,符纸上的朱砂纹路亮起金光。符打在旱魃身上,像纸片贴在烧红的铁板上——嗞的一声,冒烟,卷曲,化成灰。旱魃的身体顿了一下,只是顿了一下。它低头看着胸口被符灼出的黑印,抬起头,炭火般的眼睛盯着张灵鹤。
它笑了。那张干裂的嘴裂开,露出黑黄色的牙齿,牙龈渗着黑色的脓液。
张灵鹤的脸色白了。“不可能……这是天师府的镇妖符,普通的妖物根本扛不住……”
旱魃朝他扑过来。
张灵鹤的师侄们挡在他前面。七个人手拉手,结成“七星阵”,道元从掌心涌出,连成一道金色的光幕。这是天师府的护阵,专门用来对付高阶妖物,困住过百年厉鬼。旱魃撞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颤,金色的光纹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圈扩散。三个师侄同时后退了一步,嘴角溢血。
张灵鹤咬着牙,从腰后抽出一柄桃木剑,剑身上刻满符文。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剑刃上,血雾在剑身表面炸开,符文依次亮起。“天师府,张灵鹤,借法——斩!”
桃木剑劈在旱魃头顶。旱魃没有躲。剑刃砍在它额头上,像砍在石头上——木剑断了,断成三截,碎片飞溅。张灵鹤虎口震裂,血顺着手腕往下流。旱魃的头歪了一下,又正了。额头上一道白印,像被人用手指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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