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清晨，空气清冷潮湿，“菜鸟”们拖着疲惫不堪、沾满泥浆的身体被再次集合。
人数已经不足最初的一半，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憔悴，但眼神中的火焰却并未完全熄灭，反而在极限的压榨下，变得更加执着。
马教官的脸色依旧像锅底一样黑，他踱着步，目光扫过剩下的人：“昨晚的夜间渗透行动，你们的表现。
烂得像一坨被雨水泡发的屎！除了蛮干，就是蠢！一点战术素养都没有！”
他的目光特意在庄焱和史小凡等人身上停留了一下，显然对他们的“阵亡”极为不满。
“今天，教教你们什么叫团队协作！什么叫信任！
”马教官吼道，“看到后面那面攀岩墙和泥潭地狱了吗？
两人一组，自由组合！一人攀爬，一人在下方保护并指引路线！
攀爬者蒙眼！保护者指挥！最后十组完成的，淘汰！”
命令一下，场面再次骚动起来。这意味着，不仅考验个人能力，更考验 pair 之间的信任和沟通能力。
史大凡第一时间就想来找史小凡，却被史小凡用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哥哥的保护欲太强，这反而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需要的是一个能绝对冷静、指令清晰的搭档。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个沉默的老兵——郑三炮。
郑三炮也正好看向他，两人对视一眼，微微点头，默契地走到了一起。
庄焱则和另一个同样冲动的侦察兵凑成了一队。
陈排主动找了一个看起来有些紧张的上等兵组队，轻声鼓励着他。
训练开始。攀岩墙高十米，湿滑难爬。下方是冰冷的泥水潭，摔下去滋味绝不好受。
史小凡和郑三炮决定由史小凡先爬，郑三炮指挥。
史小凡用黑布蒙上眼睛，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能听到周围嘈杂的指令声、喘息声和偶尔的落水声。
【心率：110次/分（因视觉剥夺而升高）】 “放松，听我指令。”郑三炮沉稳的声音在下方响起，奇异地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左脚向上半米，有个凸点。” “右手向右二十公分，有个裂隙可以借力。” “重心向左移一点……”
郑三炮的指令清晰、简洁、准确。史小凡完全信任他的指引，一步步向上攀登。
黑暗放大了其他感官，也放大了对搭档的依赖。
这种将自身安全完全交托给另一个人的感觉，既陌生又令人触动。
他们配合默契，速度不慢，稳步上升。
另一边，庄焱那边则出了状况。
他性子急，搭档的指令稍慢半拍或者不够精确，他就忍不住焦躁。
甚至想靠自己摸索，结果好几次差点失手，引得下面的搭档更是紧张，指令越发混乱。
陈排则耐心十足，不断地鼓励着略显笨拙的搭档：“没关系，慢点，手抬高一点，对，就在那里，很好！”
史小凡和郑三炮成功登顶，敲响顶铃，然后速降下来。
两人交换位置，由郑三炮蒙眼攀爬，史小凡指挥。
史小凡观察力细致，语言描述能力更强：“老郑，右上方约六十度角，半臂距离。
有一片红色岩区，手感粗糙，适合发力……” 郑三炮依言而行，同样高效完成。
他们组是前十组完成任务的，安全过关。
而最后十组，则在教官的骂声和同伴的懊恼中被淘汰出局。
下午的训练更加变态：抗 interrogation（反审讯）训练。
“菜鸟”们被单独关进黑漆漆的小屋子，戴上头套，接受各种噪音、强光、寒冷、饥饿的折磨，还有教官扮演的“敌方”轮番进行心理攻势和言语侮辱。
这是对意志力的终极考验。
史小凡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噪音，头套让呼吸困难。
教官的咆哮和诱导性问题不断冲击着他的神经。
“说吧！你的部队番号！任务是什么！” “说了就给你吃的，给你暖和！
” “你以为你能撑多久？你的战友早就说了！”
【心率：130次/分（紧张、不适）】 【肌肉疲劳度：95%（寒冷导致肌肉僵硬）】
史小凡咬紧牙关，努力回忆着前世学到的反审讯技巧：保持冷静，忽略问题，专注于呼吸，在内心构建一个安全的地方……
他知道这些都是假的，是训练。但生理和心理上的不适是真实的。
时间变得无比漫长。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感觉快要到极限时，外面的噪音和审问突然停止了。
头套被粗鲁地扯下，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了眼。
马教官冷冷地看着他：“姓名？军衔？部队番号？
” 史小凡喘着粗气，用嘶哑但清晰的声音回答：“菜鸟……编号17……来自中国人民解放军……”这是标准答案，既未透露真实信息，也未屈服。
马教官盯着他看了几秒，哼了一声，没说什么，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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