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虾哥,海盐哥,你们来看。她没慌,只是回头招呼了一声。
两人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过来,张海盐先把她拉起来上下看了看:没事吧?
没事,星渔让开位置,用竹棍点了点地面,这儿的土不对。
两人蹲下来,张海虾指尖捻起一点银箔碎屑凑到鼻尖闻了闻。
张海盐则沿着洞口内壁摸了一圈,指腹停在一块石壁上,几道深浅均匀的凿痕排列整齐,痕迹老旧,边缘都磨圆了,是老式矿镐的痕迹。
张海虾心里有了数。
早年南洋一带华人淘金工避战乱的时候,常在废弃矿洞里藏些值钱家当。
这个山洞隐蔽,位置又好,搞不好就是一处藏宝洞。
两人相视一眼,开始往下挖。
没刨几下就露出一块青石板,边缘方正,明显是人工打磨过的。
搬开石板,底下一个半人深的土坑,坑底卧着一只铁皮包角的木箱子,木头边角有些水渍,但整体完好。
星渔趴在坑边看着两人把箱子抬上来,兴奋地递过砍刀。
张海虾接过来,朝她摆了摆手:退后些,万一有机关。
星渔乖乖退了几步。
张海虾两刀砍断锈蚀的锁头,用刀尖挑开箱盖,里面是半箱子杂七杂八的东西。
十几枚银元码得整整齐齐,一小布袋金砂,几件银质头饰,几颗南洋彩宝碎料,还有一张折得方正的薄纸。
纸面泛黄褪色,字迹模糊,大约是说自己是光绪年间的淘金工,避兵祸前把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埋在这里。
张海盐把东西一样样清点出来。
宝石和银饰归了星渔收着,金砂需要提炼暂时用不了,十六枚银元是现钱,按现在的行情,一枚就能买七八十斤大米,足够他们在船上舒舒服服地花到厦城。
张海盐越数越高兴,一把捞过星渔放在腿上搂着,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得意:我们小鱼真是福星。自从你能出门了,每次出去都能捡着宝。
星渔被他这么一搂,没挣开。
说实话,自从海上那回之后,张海盐动手动脚越来越频繁,她好像真的有点习惯了,被他揽在怀里也没什么不自在,只是心跳比平时快那么一点。
至于福星这个说法,她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
南洋金珠也好,这箱旧宝藏也罢,她半点都没动用过修炼出来的灵识去探查,全是凭运气碰上的。
想着或许是自己小世界走多了,积攒的功德慢慢显出来,气运也跟着水涨船高。
所谓气运浓厚者都是得天眷顾的人,走路都能捡着钱,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她仰头笑了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那哥哥们可要好好护着我,别让人把你们这个聚宝盆端走了。
张海盐搂着她胳膊又紧了些,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
张海虾在旁边把银元一枚一枚擦干净,眼皮都没抬,嘴角却弯着。
星渔想站起来,张海盐胳膊收紧没撒手:要什么,我帮你去拿。
晚上看这天气还得下雨。星渔指了指洞外阴沉沉的天色,昨晚你们后半夜冷,挤得我翻个身都难。我去多捡点柴回来烘着,今晚多加一堆火。
柴我们弄就行,你别动。张海盐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山上夜里冷,我俩火力旺,不贴紧了你冻病怎么办?明晚就要赶路了,路上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今晚还跟昨晚一样,好好在我们中间睡,乖。
张海虾在旁边把枯枝拢了拢,抬眼看了看她:小鱼,夜里温度差不多十七度,离了我们你肯定冷。
星渔抿了抿嘴:我知道,我没说要换地方。可你们只想着我会生病,难道你们病了就不怕吗?
张海盐眼睛一转,咧嘴笑了:要不你把大衣分我们一点?这样我们也不冷了。
星渔想了想,居然点了点头。
夜里果然又下了雨。
三个人洗漱好躺下,张海盐和张海虾一人一件大衣,左右各分了一半搭在星渔身上,把她严严实实地裹在中间。
张海盐趁着星渔还醒着,光明正大地从背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搁在她肩头。
张海虾则捉住星渔刚洗完还带着凉意的手,从自己衣服下摆塞进去贴在肚皮上。
掌心底下是温热紧实的腹肌轮廓,星渔没忍住,指尖悄悄蹭了一下。
张海虾感觉到了,侧过头贴在她耳边,声音压得又低又轻:没关系,小鱼喜欢的话,随便摸。
星渔耳朵尖一热,可指尖贴在那儿确实暖和得很。
她想起了那天海虾哥在船上跟她说的那些话,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接受了。
毕竟想娶她的哥哥长得这么好看,瘦归瘦,衣料底下的身子却硬邦邦的,光是摸一下就能让人心里踏实。
唯一叫她有点拿不准的,是两个哥哥都要娶她这件事,一个人嫁两个,这算怎么个说法呢?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他们好像也不需要自己的答复,而她好像也没打算拒绝。
索性她大大方方地把整个手掌贴上去,掌心贴着腹肌,暖意从指缝间渗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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