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煎熬迎来了最后一道关卡——作文。
题目异常简洁,只有两个字加一道横线:我的____。
这开放的命题反而让不少考生陷入了更深的纠结。
空白处填什么?梦想?家庭?朋友?爱好?腿很长?欧派很大?
时间越来越少,考场里响起一片窸窸窣窣的动笔声。有人眉头紧锁,迟迟不下笔;有人文思泉涌,写得飞快。
中午十一点半,考试结束的铃声尖锐地响起,如同解脱的宣告。
教学楼各层瞬间被一种复杂的声浪淹没——合上笔盖的轻响、拖动椅子的刺耳声、如释重负的叹息、以及迫不及待的对答案和抱怨。
在汹涌的人潮中,几个身影格外显眼。浮士德初华步履平稳地走出考场,诸星藤跟在一旁,脸上带着一种“总算特么考完了”的虚脱感,手里揉着刚才打草稿用的废纸团。
而莫提斯则双手插兜,看起来心情极佳。
“呼——”诸星藤长出一口气,用力伸细腰,关节咔吧作响,“糊弄完了……作文差点没编下去。”
莫提斯闻言,嗤笑一声,下巴微扬,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自信:“作文?呵,我这次作文,肯定是满分。”
诸星藤斜睨她一眼,脑回路清奇地接了一句:“哦?你该不会是写了《我的主考官父亲》吧?”
她纯粹是瞎猜,带着点调侃,没想到莫提斯脚步一顿,略显诧异地看了诸星藤一眼:“你又忘记关挂了?”
诸星藤:“……我还真蒙对了,” 她随即也乐了,露出一口白牙,“巧了不是?我写的也差不多,《我的黑社会父亲》。”
她没说出口的是,文中极尽渲染了自家老爹是如何“教导”她要遵纪守法、“努力学习”,字里行间充满了被迫的敬畏与歌颂。
一旁的浮士德初华淡淡地飘来一句,精准补刀:“怕不是潜意识里想借此机会让师傅心生同情,好让你少挨顿打吧。”
诸星藤被戳中心思,也不恼,反而嘿嘿一笑:“看破不说破嘛,你写的肯定也是玖克了?”
“是,但我可是真心实意的。”
“喂喂喂,怎么又在diss我?”
三人身影逐渐融入散去的人流。
月之森阅卷室内,巨大的长条桌上铺满了答题卡,几十位从各校抽调来的资深教师戴着老花镜,红笔正在他们手中高速运转。
空气中只有翻动纸张的哗啦声、笔尖划过的沙沙声,以及偶尔压低声音的简短交流。
午饭时间到了,学院食堂送来了丰盛的工作餐,饭菜的香味暂时冲淡了油墨和纸张的气息。
大部分老师暂时放下红笔,活动着酸痛的手腕和颈椎,开始用餐。然而玖克面前的饭菜一口未动。
他正快速而专注地翻阅着一沓刚刚随机分配到他手边的作文答题卡。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份卷面的字迹,速度极快。
几个邻近的年轻老师瞥见他这副废寝忘食的样子,不由得低声感叹:“玖克老师真是太敬业了,饭都不吃就忙着改卷……”
这话被坐在主位的田中副监考听到了。这位头发花白、作风严谨的老教师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全场听到:“诸位,玖克老师以身作则,精神可嘉。我们也要抓紧时间,提高效率。可以边吃边看嘛,当然,评分务必公正严谨。”
领导发话,效果立竿见影。许多老师放下刚刚拿起的筷子,或是一手拿勺,一手拿笔,继续投入战斗。
玖克心里一阵无语,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内卷,但目标尚未找到,他只能硬着头皮,进一步加快翻阅的速度。
就在这时,阅卷室另一头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抱怨,来自另一位副监考翔太郎。他是个来自东京乡下学校拍过来,性格直爽的老年教师,此刻正对着一张答题卡皱眉,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嫌弃:
“看看这字写得……像是一头喝醉的成年非洲象用左前蹄捏着一根猴面包树的树枝在沙地上划拉出来的。”
这话引得附近几位老师忍俊不禁,也好奇地张望。玖克心中却是一动,立刻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翔太郎老师,麻烦让我看看。”他语气平静地说。
翔太郎正愁没法给这份天书打分,巴不得有人接手,立刻将答题卡递了过去:“玖克老师你见识广,来看看这到底写的啥。”
玖克接过答题卡,只一眼,心脏就稳稳落了地——找到了。果然是诸星藤的墨宝。
每一个笔画都充满了想要挣脱格子束缚的野性,这是要解放诸星藤·狂野形态吗。
但奇妙的是耐心细看又能从这团看似混乱的线条中,隐隐感觉到书写者下笔时那种咬牙切齿的认真劲儿。
能看出来诸星藤你真的很努力在写了。
玖克装模作样地将答题卡拿远一点,又拿近一点,蹙着眉头,仿佛在仔细品味一篇惊世之作。
几秒钟后,他脸上忽然焕发出一种发现大文豪的光彩,声音提高了八度,确保大半个阅卷室都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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