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攸宁沉默了。
她看着眼前瘫软在地的这群研究员，又想想这一年多来的惴惴不安，这三个月马不停蹄的奔波战斗，以及最终指向的这个“真相”。
合着他们追查了这么久，心心念念要揪出来的“终极BOSS”，早就自己把自己作死，变成丧尸不知道在哪个旮旯凉透了？
而他们辛辛苦苦清扫的，其实是一群借着死人理论各自为政，胡作非为的人渣？
怎么说呢？也不能说毫无意义，就是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追一本贼吸引人的悬疑小说，追了好几年，各种分析阴谋论，猜测终极黑手多么算无遗策、多么深藏不露，结果大结局告诉你，黑手开头就吃错了药自己嗝屁了，后面全是手下们自己加戏瞎折腾？
“靠……”她低声骂了一句，揉了揉眉心，“这算什么？算我闲出屁？老子裤子都脱了……不是，老子劲都铆足了，就给我看这个？”
她被烂尾剧情的郁闷糊了一脸。
“也就是说，现在没有所谓的总指挥了？都是一盘散沙？”祁鹤鸣冷静地确认。
“噗呲——”唐攸宁又中一刀。
“是、是的……至少在我们这个体系内，早就没有统一指挥了……各自为战，甚至为了互相掠夺技术和资源……”老研究员忙不迭点头。
“噗呲——”唐攸宁再中一刀。
一种想要吐槽却无处可吐的无力感包裹了她。
“……真特么……烂尾啊。”唐攸宁喃喃道，翻了个白眼。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这口老血，继续逼问：“那现在这些实验室，谁在主导？之前的负责人，那些军阀、财团代表，都在哪里？”
研究员们看唐攸宁的脸色不对，立马争先恐后地报出几个名字和地址，有的是其他实验室坐标，有的是M国境内某些大型幸存者基地的核心区。
唐攸宁听着，嘴角抽搐，心里涌上的那股荒诞感越来越强烈。
祁鹤鸣和夜缥缈对视一眼，也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异样。
穆轶直接从战术背包里掏出了平板，打开墨影之前整理的清单，快速比对。
“姐……”穆轶抬起头，表情有点懵，“他说的这几个地方……好像……呃，都被咱们这几个月访问过了啊？就上个月炸的那个湖底的实验室，还有上上周端掉的冰崖旁边那个……位置都对得上！”
唐攸宁听完，和墨影之前获取的名单一对照，发现大部分都已经被他们这三个月“拜访”过了，有几个名字对应的地点，甚至就是他们不久前
才炸掉的。
“行吧。”唐攸宁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真的是一点兴致都没了。
她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些助纣为虐的研究员们，没再说话，领域控制直接强制献祭。
百十来具躯体迅速干瘪下去，倒在地上，最后一丝生机化作了能量塔的养分。
尘埃落定。
唐攸宁走到金赑面前，仰头看着这尊威严的巨兽，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伸手想拍拍祂的脚丫子：“大哥，辛苦了！今天多亏有你！威武！霸气！”
金赑垂眸看着她，瞳孔里闪过嫌弃，低沉的声音响起：【但凡吾不知晓汝是心疼能量塔之积蓄，担忧吾消耗过甚，吾或许还有半分感动。此刻，免了。】
唐攸宁被戳穿心思，嘿嘿一笑，也不尴尬：“那能量塔吸收了这么多，离升级总差那么一丢丢，我能不急嘛！勤俭持家，能省则省！再说了，我担心大哥消耗太大，也是真心实意的！”她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金赑懒得理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光，径自回了空间。
显然，对付这些杂鱼，对祂而言连热身都算不上。
穆轶凑过来轻声问唐攸宁：“姐，既然大哥这么厉害，为啥不要放祂出来？像之前收复陵城，让大哥往那一站，横扫强军，咱也不用这么辛苦啊！”
唐攸宁瞥了他一眼：“哦～那会我还没收养大哥呢！”
穆轶不死心的继续道：“那R国，有大哥在，咱们拿下不是分分钟，你是把祂当底牌吗？”
唐攸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我特么要是能量足够，我能不知道躺平的快乐吗？
她还是耐心的解释了一句：“大哥能量有限，只能助一时，不能助一世，咋滴？那看我大哥就能结束这末世了呗？你咋净想美事儿呢？”
唐攸宁耸耸肩，转向队友们：“好了，终极副本通关，虽然BOSS是个乌龙。黑子和欢欢都在空间里急救，咱们也赶紧收拾一下，把这里的实验器材……呃～好吧，都没了，咱们把这里的建材打包，然后……送这地方彻底上路！”
祁鹤鸣检查了一下四周，除了一些漏网丧尸，确认再无隐蔽的威胁，他走到唐攸宁身边：“能源中枢已毁，主控芯片被欢欢破坏，这里已经瘫痪。其他散落的实验体不足为惧。需要现在布置爆破吗？”
“布！”唐攸宁点头，从空间里哗啦啦又倒出一堆特制炸药，“老规矩，关键地方全给安排上！量加足点，这次咱们要把这山体彻底炸塌，埋深点，省得以后有啥东西爬出来。”
夜缥缈和穆轶立刻上前，熟练地分拣炸药，开始布设。
经过三个月的磨合，这套流程他们闭着眼睛都能完成。
唐攸宁再次展开精神力，进行最后一次扫描，确保没有漏网之鱼。
“姐，都布置好了！”穆轶跑回来汇报，“引爆器串联完毕，保证一炮升天！”
“撤！”唐攸宁手一挥，带三人瞬移出这处实验室。
她按下起爆器。
紧接着——
“轰隆隆隆——！！！！！”
比之前任何一次爆破都要猛烈！
预设的炸药点被同时引爆，爆炸的力量瞬间撕碎了实验室的平衡结构，并引发了连锁反应！
山体失去了内部支撑，加上爆炸的震荡，整片山脉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大规模的山体滑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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