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她会“不经意”地透露自己为了公益事业如何清贫、如何面临压力,激发男性的保护欲和“拯救欲”。所谓的“项目资金”很大一部分最终流向了与她个人关联的模糊账户,用于维持她“公益女神”形象所需的精致生活(昂贵的有机食品、设计师品牌的简约服饰、全球参加高端公益论坛的头等舱机票等)。更隐蔽的是,她会引导这些男性利用自己的商业资源和人脉,为她介绍的“贫困地区特产”或“弱势群体手工艺品”打开销路,其中不乏利益输送和变相的利益交换。
简单说,她是用“公益”和“情怀”作为高级诱饵,进行更隐蔽的利益捆绑和资源索取,同时满足自己的物质需求和精神虚荣(被一群高端男性视为“女神”追捧)。
“目标最近在策划一场高端慈善拍卖晚宴,主题是‘赋能乡村女性艺术’,已经邀请了数位有实力的企业家和收藏家。”助理汇报,“我们监测到,她与其中两位潜在‘大金主’的私下沟通频率异常增高,内容涉及一些远超正常慈善范畴的商业合作暗示。”
林灿听完,嘴角微扬:“这种‘情怀捞女’,危害性可能比直接要钱的更大,因为披着道德光环,更容易让人丧失警惕,付出的代价也往往是金钱和资源之外更重要的东西。”
“基金会专家建议,可以在拍卖晚宴上,进行一次‘温和’的现场干预测试。”助理继续道,“我们的一位合作方,恰好也在受邀之列。可以安排他以竞拍者的身份,在关键时刻,提出几个看似无意、实则尖锐的问题。”
“例如?”林灿问。
“例如,在拍卖某件号称‘偏远山区少女历时一年手工绣制’的天价艺术品时,可以‘好奇’地问问具体的村落位置、绣娘姓名、合作社运作模式、销售收入如何确保返还到绣娘手中等细节。或者,在‘白露’慷慨激昂地讲述某个公益项目时,‘请教’一下该项目的第三方审计报告、长期效果评估数据在哪里可以查阅。”助理解释道,“问题本身完全合理,符合一个负责任捐助者的关切。但如果‘白露’的项目本身有水分,或者她准备不足,就很容易当场露怯,破坏她精心营造的‘专业’、‘透明’形象,让在场的有心人生疑。”
林灿点头:“可以。注意分寸,问题要专业、礼貌,绝不能显得像挑衅。目的不是当场揭穿,而是投下怀疑的种子,让她的潜在目标们启动自己的‘风险审查’机制。另外,提前准备好‘白露’某些项目资金流向的可疑点分析,如果现场气氛合适,可以通过那位合作方,‘无意间’将这份材料‘分享’给一两位看起来最有可能被深度套牢的目标人物的随行助理。”
“明白。”
几天后,那场备受瞩目的慈善拍卖晚宴在上海一家艺术酒店举行。衣香鬓影,名流云集。“白露”一身素雅的白裙,妆容精致,在台上讲述着动人的故事,眼角仿佛闪烁着为理想奉献的泪光。
拍卖进行到高潮,一件标价百万的“非遗刺绣”被隆重推出。就在“白露”深情介绍完绣娘的“感人故事”,邀请竞价时,台下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男士(基金会合作方)举起了号牌,温和地开口:“白露女士的故事非常打动我。不过,出于对这项珍贵手艺和绣娘心血的尊重,我想冒昧多问几句,不知方不方便?您提到的这个位于云南怒江的村落,具体是哪个乡哪个村?我们有同事在云南做教育公益,或许日后可以去实地拜访学习,也给绣娘们带去更多支持。”
问题合情合理,态度真诚。“白露”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零点一秒,她显然没准备这么细。她支吾着说了一个大概的乡名,声称具体村落要保护隐私。
中年男士微笑着点头表示理解,接着又“顺便”问道:“那么,这笔拍卖收入,扣除必要的运营成本后,返还给绣娘的比例大概是多少?有没有一个公开的机制确保她们能及时足额收到?我们企业也做公益,很看重流程的透明度。”
这下,“白露”的额头有些见汗了。返还比例?公开机制?她这套东西的核心是情怀变现,哪搞得这么清楚!她只能含糊地强调“绝大部分都会返还”、“我们有专业团队负责”。
台下,几位原本举牌积极的企业家,手慢慢放了下来,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不远处,另一位目标人物的助理,手机上收到了一条匿名加密信息,里面是一份简短但数据清晰的图表,显示了“白露”另一个公益项目资金流向的几个疑点……
晚宴后半程,“白露”明显有些心神不宁,演讲也没了之前的流畅。那层“情怀女神”的光环,在几个看似无害的专业问题下,出现了细微却难以弥合的裂痕。
林灿在办公室收到现场简讯,只回了四个字:“种子已播下。”
他靠向椅背,目光再次投向那个存放着加密硬盘的保险柜方向。
一边是探索系统本源、应对可能存在的“污染技术”威胁;一边是持续打击现实世界中不断变异、伪装的各种“贪欲”形态。
这内外两个战场,似乎都进入了更复杂、更需耐心的深水区。
但猎人,从不畏惧深水。
(第547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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