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江钢集团,一号特种熔炼车间。
刺眼的电弧光在巨大的真空室里闪烁,温度已经攀升到了三千度,周围的空气都被热浪扭曲得模糊不清。
林远穿着一身厚重的隔热服,隔着几层防护玻璃,死死盯着那台正在运转的“二号真空熔炼炉”。
这台炉子是江钢为了赶进度,从国外二手市场淘回来的“尖端货”,德国制造,原本被视为提高产量的功臣。
但现在,它在林远眼里,却像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定时炸弹。
“老板,查出来了。”
汪韬满脸是汗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极其复杂的电路透视图。
“那个拉普拉斯妖没吹牛。这台炉子的核心控制器里,确实藏着一个死结。”
汪韬指着透视图中心一个只有芝麻大小的红点,那是控制真空泵和氧气阀门的“压力感应芯片”。
“这个芯片的封装里,多加了一层厚度只有3纳米的寄生电路。它不走主控系统的总线,而是直接监听炉子里的热辐射频率。”
“只要我们生产那种外交官复合材料,材料在反应瞬间会产生一种特定的蓝光。这个芯片一旦感应到这种光,就会立刻向液压阀门下达一个反向加压的死命令。”
“到时候,几百个大气压的压力会瞬间灌进真空室。这台几百吨重的铁疙瘩,会像个爆米花机一样,砰的一声,把方圆一公里的活物全炸成灰。”
“能拆掉吗?”林远冷静地问。
“拆不掉。”王海冰在一旁苦笑,手里拿着一把精密的激光手术刀。
“这个芯片被焊死在了控制主板的最底层,而且它的供电线是和炉子的热敏电阻接在一起的。只要我们动它,哪怕只是想切断一根线,系统就会判定为核心部件损毁,直接触发物理熔断。”
“到时候,炉子里的三吨液态金属会瞬间泼出来。这不叫维修,这叫自杀。”
死局。
对方用一种近乎流氓的手段,把“后门”变成了机器的“心脏”。
你要想活命,就不能生产;你要想生产,就得随时准备陪葬。
林远看着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那是现代工业的结晶,却被恶意植入了一种恶毒的基因。
“萧长天这是想告诉我,我可以造出世界上最好的材料,但我永远只能用他们制造的容器。”
林远缓缓转过身,看向身后那群满脸不甘的江钢老师傅。
“大炮,如果我们不买这种炉子,自己造一个,需要多久?”
孙大炮愣了一下,老脸涨得通红:“林老弟,这真空熔炼炉最难的不是那个铁壳子,而是那个压力阀门和真空泵叶片。”
“那东西要求耐高温、高压,还得绝对密封。咱们国内以前都是买现成的。要是咱们自己搞,光磨那个叶片,起码得半年。”
“我等不了半年。”
林远走到操作台前,用力按下了紧急停机键。
“把这台炉子拆了。”
“老板?!”众人惊呼。
“拆了,把里面的材料全部熔掉,做成地基!”
林远眼神中透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狂气。
“既然别人的椅子有钉子,那我就自己焊一把铁王座!”
林远的方案很简单,甚至有点“野蛮”:全机械结构化。
“汪总,王总工。我们要造一台没有电脑的真空炉。”
“什么?!”汪韬以为自己听错了,“老板,现在是数字化时代,没有传感器,没有芯片反馈,你怎么控制两千度的高温?你怎么控制真空度?”
“用重力和热胀冷缩。”
林远在白板上画了一个巨大的杠杆结构。
“我们不信任那些会说话的芯片。”
“我们给炉子装一个物理平衡阀。”
“当炉内压力升高,气体会推动一个沉重的活塞。这个活塞的重量,就是我们的安全阈值。”
“一旦压力超过活塞的自重,它就会被顶开,物理泄压。不需要任何电力,也不需要任何逻辑判断,这就是死道理。”
“至于温度控制……”
林远指着江钢的一根废旧铁轨。
“我们用不同金属的热膨胀差,做成一个物理断路器。”
“当温度到了两千度,金属杆受热伸长,正好顶断供电回路。它化了,电也就断了。”
“虽然这种方式精度差一点,但它绝对不会叛变。”
这是一种极其原始,却又极度可靠的工业美学。
林远要在最先进的芯片厂里,盖一座最“复古”的铁匠炉。
就在江钢如火如荼地打造“纯血熔炼炉”时,物流封锁的压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老板,仓库堆不下了。”
顾盼跑进指挥室,满脸愁容,“我们要发给欧洲的那批高纯钼电极,已经压了五千箱。再不发货,那些为了买我们的货而借了高利贷的中小企业,就要集体自杀了。”
“马士基不运,其他的航运公司呢?”
“没人敢接。”顾盼摇头,“萧若冰在那边发了狠,谁敢运我们的货,谁就进不了日本和北美的港口。那些船东虽然贪钱,但他们更怕丢了饭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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