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的手掌还在微微发麻，那种牵引感像一根细线悬在体内，迟迟未断。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前方小径的拐角，右手无意识地贴在胸口，图旧安静地躺着，表面没有显示任何异常。
喷火龙走近一步，低声道：“你说有人走过？”
“十分钟内。”秦川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路过，是停留过。树根附近的泥土有轻微塌陷，热源残留还没散。”
小火龙从他怀里探出头，鼻尖微动，忽然耳朵一抖，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它转头看向右侧林子，尾巴火焰猛地蹿高了一截。
李叔原本走在队伍末尾，这时快步上前，扫了一眼地面后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一截倒伏的枯枝。枝条断裂处还带着湿意，显然是刚被踩断不久。他抬头看向秦川，眼神沉了下来。
“不止一个。”他说，“脚步很轻，但刻意避开了松软土层，走的是硬石边缘——这是追踪者的习惯。”
秦川没再说话，只是将小火龙抱得更紧了些。他的右手再次泛起微光，这次没有消失，而是持续亮着，像一盏暗夜里的灯。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前方三米处的一片空地。微光映出地面一道极淡的痕迹，像是有人曾在这里停驻，鞋底蹭过苔面，留下短暂的能量扰动。
“他们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秦川说。
李叔皱眉：“你确定这不是自然残留？”
“不是。”秦川摇头，“这股波动和我在黑市感受到的类似，但更隐蔽。对方用了某种屏蔽手段，可还是漏了点东西。”
喷火龙双翅微张，尾焰缓缓燃烧起来，照亮了周围几株矮树的枝干。它的耳朵不断转动，监听着风向变化。片刻后，它低声开口：“东南方向，三十步外，有人在移动。脚步间隔一致，呼吸节奏控制得很好。”
“灰蛇帮的人。”李叔突然道，“我见过他们的标记。”
秦川猛地转头：“你认识他们？”
“废墟城黑市三大势力之一。”李叔语气平静，却透着一丝冷意，“专做稀有宝可梦的买卖。他们不直接出手，惯用追踪药剂和信号环锁定目标，等猎物疲惫时再收网。”
他顿了顿，看了眼喷火龙背部中央那块仍在脉动的结晶：“你这只喷火龙的状态太显眼了。未完全驯化、能量活跃、结晶未固化——在他们眼里就是活价签。”
秦川心头一沉。他想起黑市摊主盯着自己胸口的眼神，想起检测笔突然黑屏的瞬间。那时候对方或许没看清他的能力，但他们一定记住了那股异常波动。
而现在，他们顺着这条线找来了。
“不能硬拼。”李叔迅速做出判断，“他们既然敢跟上来，肯定不止一人。而且……”他指了指地上一处几乎不可见的银色粉末，“他们撒了感应尘，只要我们使用能量超过阈值，就会触发远程警报。”
秦川低头看去，那粉末在微光下泛着冷色，像霜露般散落在石缝间。
“怎么办？”他问。
“分头走。”李叔从腰间取出一枚扁平金属罐，“我引开他们。你带宝可梦先回洞穴。这玩意能释放烟雾和干扰波，够他们忙一阵。”
他说着就要转身，却被秦川一把拉住手腕。
“不行。”秦川声音很稳，“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没你想的那么脆弱。”李叔反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些年我能活下来，靠的不是蛮力。”
“可我也不能丢下你。”秦川握紧拳头，右手微光一闪，“我们一起走，或者都不走。”
小火龙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突然抬头，用脑袋顶了顶他的下巴。它的眼睛亮得出奇，不像平时那个依赖主人的小家伙，反倒透着一股决然。
喷火龙也迈前一步，低声道：“要走一起走，但我不会让任何人拖后腿。”
李叔看着他们，沉默了几秒，终于点头：“好。那就改计划。”
他迅速环视四周，指着左侧一条狭窄岔路：“那边通向一片废弃矿坑，地势复杂，适合甩掉追踪者。但我们必须制造一次足够强烈的干扰，让他们误判我们的方向。”
“怎么做？”秦川问。
“放火。”李叔说，“烧出一条隔离带。他们不敢贸然穿过明火区域，尤其是带着感应设备的情况下。”
话音刚落，小火龙突然从秦川怀中跃下，落地时四爪稳稳抓地。它往前走了两步，回头看了秦川一眼，然后仰头喷出一团炽烈火焰。
火舌瞬间卷上两侧灌木，噼啪作响，浓烟升腾而起。它没有停，继续向前奔跑，一边跑一边喷射，火焰连成一线，迅速蔓延成一道横向火墙，横亘在主路与林区之间。
“小火龙！”秦川惊呼，想要追上去。
“让它去。”喷火龙拦在前面，“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果然，小火龙一口气冲出十几米，直到体力不支才停下。它喘着粗气，身子晃了晃，但仍倔强地站着，尾巴火焰高高扬起，像是在宣告：别想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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