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的路程比陆离预想的更短。他们在穿过最后一段标准坡面路段时,晨光色调已经从暗蓝灰重新转为银灰色,像是这片空间的模拟昼夜系统正在完成一轮完整的周期转换。陆明远走在队伍最前方,步幅与离开时保持一致,像是一段已经走过足够多次的路径正在用自身的熟悉感来缩短第二次通行的时间。他在坡面下行段的最后一处平台面上放慢了速度,侧过头,看向前方约百丈外那道悬浮在浅灰色平面边缘的暗色裂缝——出口的轮廓仍然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形态,边缘稳定,没有收缩或偏移。
裂缝的开启状态没有变化。陆明远在平台面边缘站定,目光落在那道暗色裂缝的轮廓线上,定位装置完成定向之后产生的脉冲信号没有影响到这道裂缝的稳定性。它仍然处于可通行状态,通过之后可以直接回到玄黄鼎外部的浅灰色平面空间。
陆离走到裂缝前方约十丈处站定。灵力沿着浅灰色平面向前推进了一段,触及到裂缝边缘时感知到的状态与离开时一致——边缘平滑,没有碎屑,没有变形,像是一道已经被稳定锁定的门户正在以恒定的姿态等待着下一次通行。他在确认裂缝状态稳定之后侧过头,看向月璃。月璃在两步外站着,青灯举在肩侧,光层在浅灰色平面的表面铺开一段持续的暖色,像是在用自身的存在来确认他已经完成了对裂缝状态的检查,可以继续前进。
直接通过裂缝回到玄黄鼎外部空间。陆离说,穿过裂缝之后先确认浅灰色平面空间的状态是否与离开时一致,然后再通过那道连接玄黄鼎外部的短通道返回夹层区域入口。
陆明远没有回答,只是沿着浅灰色平面向前走,在裂缝入口处没有停顿,直接迈进了那道暗色轮廓内部。他的身影被裂缝边缘的暗色层吞没,约两息后裂缝另一侧传来他着地的声音,短促,稳定,像是已经平稳地落在了浅灰色平面空间的另一侧地面上。陆离跟在他身后迈入裂缝,穿过那段被暗色薄层覆盖的短通道时,感知到了通道内壁的状态与离开时一致——稳定,没有因为他们的离开而产生任何结构性的变化。
他跨出暗色裂缝,重新站在了浅灰色平面空间的地面上。他转过身确认了裂缝在他们穿过之后没有发生收缩或位移,然后沿着浅灰色平面的方向走向那道连接玄黄鼎外部的空间裂缝的位置。空间裂缝仍然悬浮在原来的位置,边缘状态与离开前一致,宽度约两丈,高度约三丈,像是一道已经被开启且保持在恒定开口尺寸的通道正在用自身的稳定性来等着他们重返玄黄鼎内部。他在空间裂缝前方站定,灵力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通道后方的气息状态——气息密度比浅灰色平面空间更高,温度略高,像是玄黄鼎内部的环境特征正在通过裂缝的开口持续地向外部空间传递。
这道裂缝在通过之后会直接进入玄黄鼎外部的暗银色空间,然后经过夹层区域、镜面层和核心区域的通道,才能到达核心区域中心位置。陆离站在裂缝前方,侧过头看向陆明远,你之前通过次级通道确认核心区域底层结构状态的时候,走的是另一条路线。现在你跟我走这条路线进入核心区域,会经过你已经在梦境中走过的路径结构,但进入方式不同。
陆明远在裂缝入口处没有停顿,沿着陆离已经确认过的路径方向迈入了那道空间裂缝。陆离跟在他身后,月璃在队伍最后,三人在通过空间裂缝的过程中没有遇到任何阻力,像是裂缝自身的通行状态已经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保持在了最佳的连通姿态。
站在暗银色核心区域内部时,陆离感觉到了一阵与离开前不同的气息状态。暗银色地面的温度比他离开时略高约一成,像是定位装置在远距离完成定向之后释放的脉冲信号通过某种尚未被他完全理解的传导方式影响了核心区域的底层运行温度。密封物融入地面后形成的那片颜色略深的区域仍然保持在中心位置,边缘状态没有变化,但区域本身的颜色比离开时稍亮了一些,像是被某种正在持续输入的信号轻微地加热了表面层。他走到中心位置边缘蹲下,手掌贴近地面表层,灵力沿着融合层的质地缓慢地渗透下去,触及到的状态与离开时有一处明显的不同——旧结构层内部的信号输出端正在以比之前更活跃的频率运转,像是已经接收到了来自外部定位装置的持续信号,正在用自身的响应来向核心区域传递那组坐标信息已经被锁定的确认状态。
定位装置的信号已经传过来了。陆离收回手,旧结构层内部的信号输出端接收到了定向完成后的持续信号,正在把坐标锁定信息整合进自身的运行参数里。定位装置在频率匹配位置完成定向之后发出的那段时间脉冲,通过外部空间的地层结构和次级通道传入了核心区域底层,现在信号输出端正在处理这段数据,把它转化成封闭系统可以读取的方向参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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