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如同浸透了千年寒泉的古磬之音,沉沉地敲在梦启的心湖之上,荡开圈圈涟漪。他脸上的些许浮躁与委屈渐渐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认真的凝重。他挺直了脊背,迎上虚实那双仿佛能容纳整个宇宙的眼眸,郑重应道:“我会的,虚实。”
虚实微微颔首,不再多言。他最后将目光投向被禁锢的、宛如一件绝世艺术品般的秋曦,那只湛蓝色的右眸中,那流转的星云光点悄然隐去,归于一片深邃的平静。
几乎就在他目光移开的同一瞬间,秋曦周身那无形无质、却绝对存在的禁锢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秋曦的身体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短暂的、无法动弹的梦魇中惊醒。她赤红的眼眸中先是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本能地看向梦启,带着一丝不安与寻求确认的脆弱:“弟弟……方才怎么了?我感觉……怪怪的,动也动不了……”
梦启连忙上前,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动作有些笨拙却真诚:“没事没事,刚……刚有只很大的飞虫过去,我怕它吓到你,就用了个小法术定住了它,现在已经赶跑了。”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谎,心跳却有些加速。
秋曦似懂非懂,但梦启的触碰和话语让她迅速安心下来。她眨了眨眼,将那点怪异的感觉抛诸脑后,又低头继续摆弄那个能量魔方,仿佛刚才那令人心悸的禁锢从未发生。
虚实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未置一词。他转身,白袍的下摆随着动作划过一个极其优雅平缓的弧线,没有带起一丝微风。他走向门口,身影如同融入水中墨迹,悄然淡去,消失在门外。合金门再次无声滑合,严丝合缝,仿佛从未开启过。
梦启望着重新闭合的门扉,又回头看了看身边已然恢复“正常”、专注于手中魔方的秋曦,长长地、彻底地舒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浊气。虚实的到来,并未解决任何具体的难题,却像一剂效力强大的镇静剂,注入他纷乱焦灼的内心,抚平了毛躁的边角,让他看清了脚下的路。一种更清晰的认识和一股沉静的勇气,在他心中慢慢滋生。
(回魔族……势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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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彩蛋·虚实的“偶像包袱”】
某个布满流动星图与复杂能量回路的静谧空间内。虚实的身影如同从水波中凝聚般悄然浮现,白袍依旧纤尘不染,异色瞳中的波澜已归于深潭般的平静。
他刚一站定,身旁的空气中便一阵扭曲,禾火笑嘻嘻地跳了出来,黑白双色的长发像欢快的火焰般跳动,异色眼眸中闪烁着狡黠的光。
“哇哦!族长大人!”禾火夸张地拍着手,绕着虚实转了一圈,“刚才那出场!那气场!那眼神!‘无妨’、‘仅是令其暂歇’、‘白纸之上,亦有底色’……啧啧啧,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高人风范’啊!梦启那小子肯定被唬得一愣一愣的,崇拜得五体投地了吧?”
虚实原本维持着那副超然物外的平静表情,听到禾火的话,异色瞳微微转动,落在她身上。他轻轻咳了一声,嘴角似乎想绷紧,但又有点控制不住地想要上扬,最终形成一种有点古怪的、介于严肃和得意之间的表情。
他微微抬起下巴,语气试图保持淡然,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寻求确认的意味:“禾火,本座方才……是否显得颇为从容?言语之间,可还够认真、沉稳?”
禾火眨巴着大眼睛,看着自家族长这副难得“接地气”的模样,差点笑出声,连忙用力点头,竖起大拇指:“超从容!超认真!超沉稳!族长您刚才简直就是‘智慧与力量的化身,冷静与深沉的代言人’!保证句句都敲在梦启那傻小子心坎上,效果拔群!”
虚实闻言,眼底那丝极力隐藏的满意神色终于微微漾开,连那头一丝不苟的白色短发仿佛都更亮泽了些。他轻轻“嗯”了一声,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份“高度评价”。
然而,这种“偶像包袱”仅仅维持了不到三秒。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或许是觉得刚才那副样子有点过于“端着了”,肩膀几不可查地松弛下来,抬手习惯性地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异色瞳中恢复了往常那种带着点研究意味的、自然流露的犀利。
语气也随之变得随意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点理所当然的调侃:
“咳,教育小辈嘛,尤其是梦启那种时不时犯浑的小子,我还不清楚我自己?场面上的功夫总得做足一点。该咬文嚼字的时候,就得咬文嚼字!不然怎么显得出深度和分量?”
说完,他自己也忍不住轻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仿佛在嘲笑自己刚才那片刻的“装模作样”。随即,他不再理会还在偷笑的禾火,转身望向墙壁上流动的星图,目光重新变得专注而深邃,仿佛刚才那段小小的插曲从未发生。
禾火看着族长迅速切换回工作模式的背影,捂着嘴,肩膀一耸一耸,笑得更加厉害了。
(我说族长大人,您这“教育人”的自我修养,还真是……收放自如啊!难怪即使是艾光也难以评价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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